昨天湿巾的后续

　　章决醒来时发现陈泊桥正在看他。
脑袋空空地对视了两秒钟，下一瞬种种不堪而混乱的片段涌进脑海。
　　不幸的是他没能失忆，慢吞吞地扯过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缩了进去。
　　被子压得太紧，很快又闷又热，他只能将手指松开一点。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喘不过气，索性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陈泊桥，才悉悉簌簌地探出头来。
　　陈泊桥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发顶，估计他也就露了个鼻尖。
　　“陈泊桥……”章决闷闷地叫他名字，声音捂在被窝里听不真切。
　　陈泊桥目睹了全过程，看着那颗明显心情不佳的后脑勺，实在忍俊不禁，语气里含了笑意，回应他：“我在。”
　　“我都说了——”章决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一点，不过也只是正常音量，这已经算是他不开心的表现。
　　随即又自己压了下去，重新恢复成他平日里同陈泊桥说话时那种低软的声调，“不要做了……”
　　“对不起，”陈泊桥目光落在那一小片柔软的发顶上，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仗着章决看不见，他笑得很短，不过很快收敛起来，再开口听上去倒是诚恳，“是我不好，没忍住。”
　　章决以前多半会害羞到一直躲着不见他，现在会生气。或许因为他昨晚事后哭得太久，可能那时消化掉了部分羞耻，虽然现在仍旧没办法完全接受，但至少还有心情跟陈泊桥别别扭扭地计较。
　　他听到陈泊桥道歉，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其实也没有真生他的气，又开始不好意思，耳朵红红地又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觉得太可爱，陈泊桥轻轻碰了一下章决的脸，哄着他说：“别背对着我。”
　　章决没躲，于是陈泊桥顺势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转回来：“我看看你眼睛有没有肿。”
　　章决磨磨蹭蹭地翻过身。他眼皮薄，睡醒后还泛着一点红，情绪一上来就更明显。
　　陈泊桥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尾：“还好，没肿。”
　　章决慢慢放松下来，视线游移了一下，小声嘟囔：“你别看我。”
　　“好。”陈泊桥从善如流地移开视线，伸手把被子往他肩上拉了拉，“再睡会儿。”
　　章决被裹得妥妥贴贴，既不说话，也没像往常一样去搂陈泊桥。
　　陈泊桥以为他还不大高兴，本来隔着点距离，没多久章决温温热热的身体还是贴到了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