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燎跨坐上去的时候还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将劲瘦的腰肢压得稳，吞吐也慢条斯理，汗湿的额发贴在他张扬的眉骨上，甚至有空垂着眼睫去打量秦湛的表情，那点风流戾气在情欲里蒸得滚烫，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秦湛始终没有出声，他只是仰躺在微弱的光线里，苍白的皮肤下绷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臂搭在周燎腰际，指节微微曲起，随着周燎的动作细微起伏。

他的眼底被情欲蒸出一小片湿亮的光，呼吸却仍旧沉缓，只有偶尔在周燎故意完全坐下、吞吃到最深时，喉间才会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转眼又被更粘腻的水声吞没。

周燎喜欢看他这种克制得近乎执拗的沉默，让他无端地激起征服欲，想扯下他这层伪装，窥见内里的暗流。

于是他俯下身，乳尖上的银钉贴近秦湛的心脏，将温热的吐息尽数落在在对方耳廓。

“别这么没意思，”他声音压得低，带着情事时的沙哑和刻意为之的懒散，“叫出来啊，秦湛。”

秦湛掀起眼帘看他，漆黑的眼底映着周燎汗湿的轮廓，深处有什么不知名的情愫在缓慢烧灼。

忽然，他扣住周燎的手腕，腰腹在瞬间发力，就着相连的姿势猛地向上顶撞，硕大的前端破开层层软肉，直直嵌入更深的地方，捣出更多情动的汁水。

“呃嗯......!”周燎猝不及防被颠起来，又重重落下，他被顶得眼前发白，所有气息堵在喉咙口，变成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节奏瞬间易主。秦湛掌控着每一次进出的深度和力道，精瘦的腰腹绷紧发力，很快撞得周燎臀肉一片绯红，体液随着激烈动作从交合处溢出，濡湿两人紧贴的小腹。

秦湛抬起头，看周燎在他身上颠簸摇晃，看那张惯常带着张扬神色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眉心紧蹙，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又在下一记深顶时忍不住张开，吐出破碎呻吟。

秦湛眼神暗了暗，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周燎汗湿的颈侧，又慢慢按上他喉结，感受着皮肤下剧烈的搏动和每一次吞咽时细微的震颤。

“哈啊，操，慢点......”周燎被顶得魂飞魄散，快感堆得太高太急，灭顶般砸下来，他手指胡乱抓住秦湛撑在身侧的小臂，指甲无意识地抠进紧绷的肌肉里，留下几道红痕。他眼前的视线模糊晃动，只能看见秦湛近在咫尺的脸，苍白、沉默，唯有眼底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深得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秦湛终于开口，声音暗哑：“不是要我出声？”他手掌顺着周燎汗滑的脊背往上，按住后颈，将人压向自己。这个姿势让进入变得更深更重，周燎的呜咽被堵在相接的唇缝里，变成破碎的吞咽声。

高潮来得迅猛，周燎绷紧的腰肢开始打颤，前端蹭在秦湛小腹上，不断渗出清液。他试图重新夺回掌控，臀部抬起又想坐下，却被秦湛牢牢箍着腰固定在那凶器上，只能小幅度地颤抖着承受，那些熟练的技巧和自在的姿态全被碾成粉末，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他在失控的边缘摇晃，身体自作主张地绷紧收缩，内里绞得一塌糊涂。

秦湛被他夹得闷哼一声，扣在他腰上的手青筋毕露，冲撞的动作陡然失了章法，变得凶狠凌乱，顶得周燎腰眼都开始发酸，喉咙里挤不出像样的声音，前端的浊液喷出来，弄脏了两人紧贴的腹部。

最后秦湛闷哼着射进来时，周燎已经浑身都没力气了，在余韵未消的颤抖里脱力地往前倒，额头抵住秦湛汗湿的肩膀，急促喘息。

秦湛没立刻退出，依旧嵌在周燎身体深处，缓慢地一下下搏动，手指也覆上他汗涔涔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指尖缠住他湿透的发尾，无意识地绕弄。

屋里只剩下交错的喘息，周燎闭着眼，鼻尖全是秦湛身上那股混合了情欲气味的冷冽气息，他不太想动，秦湛也没催，另一只手仍环着他腰，掌心贴着他汗湿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周燎听着耳边逐渐平静下来的喘息声，只有贴在秦湛胸口的那一小片皮肤能感知到对方同样剧烈的心跳，他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裹着几分沙哑：“……行，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