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顾昀迟把窗户开了一条缝。

温然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脚踝。
“你为什么开窗户？”

“通风。”顾昀迟答。

空气里的确都是香辛料的气味，但温然并不介意。
“可是会很冷。”他抱怨道。

顾昀迟没说话，只是坐回沙发，随手丢给他一个毯子。

接过毯子，温然快速盖住自己和小猪抱枕，“那好吧，我坚持一下。”

冷风断断续续灌进来，毯子的保暖效果已经发挥到极致。

没多久，温然动了动，脚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慢慢往顾昀迟身边挪。

余光扫到一条蠕动的毛毛虫，顾昀迟侧过头，“你在干什么。”

“避风。”说着已经把脚伸到顾昀迟怀里。
跟通风截然不同的一种风。

“也可以理解成取暖。”温然边解释边从毯子里往外钻。

顾昀迟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毛毛虫准备化茧成蝶，并且看样子是准备在自己身上完成这一过程。

“那我去关窗。”

“不用。”温然立刻拒绝，“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的。”

“……”

羽化完成。
温然整个人缩进顾昀迟怀里，与此同时不忘整理毯子，试图盖住两个人。
不过毯子的能力实在有限。

“我又不冷。”顾昀迟劝他放弃。

伸出手捧住顾昀迟的脸，温然感慨道，“我感觉你的温度好像比一般人高。”

很想质问到底还捧过谁的脸。

“错觉。”顾昀迟移开目光，语气冷漠。

“才不是！”温然反驳。
思考几秒后，补充，“顾昀迟，你可以充当我的取暖设备吗？”
“……”
大概率是在电视上学到的新词汇，顾昀迟沉默片刻，“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可以。

继续乱动，温然不愿错过每一个暖和的位置。
脖子、脸颊、后背……
甚至掀起衣服……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凑过去，在顾昀迟侧脸飞快地亲了一下。

顾昀迟整个人一僵。

温然立刻退开，正襟危坐。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了一项重大发现。

“顾昀迟，你现在温度更高了！”温然认真宣布。

连人带毯子一起推开，顾昀迟站起来，“我去关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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