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嘉诩[超话]#
《病骨》5

那医师被郭嘉踹倒在地，捂着身体跪在他面前。
外人都传郭嘉与贾诩在曹营不和，谁又能知道私下里，郭嘉也曾揽着贾诩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提一样哄着他把那些白的粉都吐出来。
医师见状连滚带爬过来嘴里喊着，“不能吐，吐了就不见效了！”
郭嘉只觉得头痛。
如果这玩意儿不是杀人的毒药，难不成还是救他的解药？
“这乌角散对正常人来说或许是毒药，却能治文和先生的病，千万吐不得啊！”
“他有什么病？”
此前郭嘉只以为是那些年遗留在他断肢上的病根，是每逢秋冬寒凉，骨头缝里冒出的痛，从不知道他还有别的什么伤病。
“先生对乌角有瘾，只有乌角能救他。”
断肢愈合的过程并非一眨眼的事，那中间创口结痂，断骨顶开新痂，又重新结痂，再被磨破，反反复复，没有一日停过。
贾文和一介肉体凡胎，他怎么可能不痛呢。
他日日夜夜在痛，痛在他身，他只要不知一言，就不会有人知道。
旁人怎么会知道，原来断肢断肢，断掉的那刻只是个开始。
那时候，就只有乌角能救他。
寒冬的夜里，屋里烧了炉子。
四面八方却都是冷的。
郭嘉搂着他坐在榻上，看着贾诩浑浑噩噩的神情仿佛回到了那个开始，过去这么久，他从来没有机会再亲眼看看那截长拢的断肢。
他烤热了手掌，穿过贾诩空荡荡的裤管。
就要碰到的时候，贾诩却忽然一头扎起来撞进了他怀里，双手死死抓着的他的衣襟，嘴里大叫着他的名字。
“郭奉孝！郭奉孝！”
郭嘉搂住他，接住他的手把他拢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脊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有鬼！有好多鬼！”他疯疯癫癫地喊着，把自己的衣服扯的散开，指甲挠破了胸膛。
郭嘉只能换着两只手按住他，跟他头抵着头，嘴唇挨着他的脸颊吻他，“我在这儿，文和，没有鬼。”
贾诩眼神涣散，已经认不清楚人，他似乎笃定面前的人就是郭奉孝。
双眼通红的抓着郭嘉的手，拉着他往自己胸口上摸，“你看，它从我胸膛里爬出来，又爬进去，爬到我身体里不出来，它整日整夜地叫，它想让我疯，真的！”
不等郭嘉反应，又胡乱撸起来裤管给他看，“好多鬼啊，它从我腿里爬出来，日日夜夜缠着我，我好痛，我真的好痛，奉孝，我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他将郭嘉双手挠得鲜血淋漓，疯完又成了那副识不清人的模样，躺在他怀里神色迷茫，看着纸窗上透进来的月光。
“壶关失守，我断了一条腿，我不怪你的。”
郭嘉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轻易就袒露心声，出走的魂魄颠倒，满心积压的告罪之词就要说出来，却被他下一句话打得支离破碎。
“可你不该回来，你不该回来，你为了你的良知回来，就是在杀我。” http://t.cn/AXGnWM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