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一蓬萊
26-01-17 16:42

清代的九门提督(步军统领),南衙门北衙门,都是贪赃枉法的机关,有能力把大事化小,也能把活罪判成死罪。比如,有人用刀杀人,应判死罪,改成“甩刀”,就等于误伤,无须偿命。一个窃案,把“夤夜拨门而入”,改成“撞”,就以强盗罪处死。
都察院,分院的御史被叫作都老爷,全是两榜进士出身,要求品学兼优,官阶是五品,但有奏参官吏和皇族的权力,但是五品官的俸禄很少,靠俸禄,那出门连轿子都坐不起,所以,那些做非法营生的官商就形成了按月送礼的陋规。某年,某大臣给儿子办婚礼,正在热闹之际,都老爷也来贺喜,穿的是石青褂子,主人吓坏了,因为这说明这日是皇室的忌辰,这种日子办喜事,是大不敬,主人赶紧请都老爷进僻静上房,认错赔礼,还送了2000两银子了事。
考武场和考文场的待遇很不同,文状元、榜眼、探花等跨马游街,非常风光,武状元、榜眼、探花等面谢君恩后,转身退出,那些王公大臣和侍卫太监会一齐上前去抠武状元的屁股,嘴里还要大声嚷:“抠他,抠他!”由太和殿抠到午门,有时候把武状元屁股后面的袍褂给撕破了,出了午门才罢休。(???)
堆子兵,在每个大胡同口设有一个小屋子,里面有一个堆子兵,差事很苦,饷银只有一两多钱,得赚外快,比如,胡同有婚丧嫁娶的,给人家看看门,做零散活得赏钱。巡夜打更的时候,看到“倒卧”(路死者),为了免得上报、验尸、抬埋的麻烦,就把尸体的头朝下,提着两条腿拉到另外一个管区去,叫作“送礼”。这个“礼品”被另一个管区的堆子兵发现后,又送给别的管区,直到天亮才停止,最后这个区的堆子兵推无可推,只能应承,还被会上司责骂和痛打一顿。
炉房,每条大街上都有一两家炉房,不仅商号、住户依仗它们,连政府各级机关也离不开它们。炉房的业务,是“化整为零”,就是把整块的银子轧成大小不同的碎块;另外一种是“集零为整”,即把碎块银子铸成一定分量的银锭和元宝,收取一定的工价。各官衙局所每月向户部领出的俸饷,多是大块的银锭,就送到炉房里“化整为零”,便于分发,炉房的工人则有一种从中盗取银子的方法,虽然被人看着,也无法防止。比如用老虎剪,中间有特制的空槽,这样“牙缝”里就留下好多碎银,“集零为整”的时候,往里面掺白铜,或者铅蛋。改用银元后,这一行就被淘汰了。
剥削穷人最厉害的是印子局,小商小贩必须靠还这种高利贷来饮鸩止渴。这是一种整借零还的贷款,把贷款的数额和按日摊还的数字都写的一个折子上,比如,向印子局借10吊钱,以两个月为期,每天还200文,还一天,就在折子的日期上盖一个印子,60天还清。看来是加二的利息,但是贷放的时候是九八折,又打上当天的印子,抠去200文,里折外扣,当时只得9600文。细算起来,利息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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