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不恨的停车场
26-01-17 15:49

*一点我流父子,看图编故事

本来护驾之人忽然转身站在祐宁帝的对立面。
祐宁帝震惊之余,下意识抬头望向萧华雍。
君父在下位,臣子在上位,难得一见的君臣父子所处之位彻底颠倒。
萧华雍垂首,他看似自持,但周身被巨大的悲怆笼罩,面上是痛楚的神情,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质问:“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
其他护驾之人已追随真正的乱臣贼子而去,一片狼藉里,居然只剩太子与皇帝。
祐宁帝没有说话,目光死死望着萧华雍,脑内思绪万千,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为什么自己那中毒体弱的太子居然会如此功夫,他没有随意开口,他不确定萧华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只能一直看着萧华雍,试图从萧华雍的神色窥见一二。
萧华雍脸上是刚刚护着自己和他人打斗的血,仔细看竟发现他身子细细颤抖着,朱红外衣下的肩头竟不断涌出血,额上正不断渗汗,似乎忍耐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说到底这是他真心护佑二十年的孩儿,见七郎如此,担忧令他心如刀绞,下意识想要上前,像从前那般伸手抱他安抚他:“七郎……”
萧华雍立马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绞得他五脏六腑似乎尽碎,血气上涌,他硬生生咬牙吞下,再度逼问:“我什么都查到了,但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
他在赌。
萧华雍这招用过在很多人身上,京城在外的十多年他走南闯北见识过许多,故而精通人性,这招他用在别人身上没有失手过。只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要把这种攻心之计用在自己最敬爱最信任的父皇身上。
祐宁帝心中一惊,失力跌坐,那个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年春光正好的时候。

祐宁帝刚结束给萧华雍的讲授,刚过六岁,萧华雍便已经展现了他聪慧过人的特性,祐宁帝为他讲述帝王权术,萧华雍表现得极好,回答的声音很是稚嫩,但手段让祐宁帝也不禁发出感慨,假以时日,定是一位好帝皇。
若是祐宁帝只是寻常百姓家的一名父亲,那对自己孩儿有如此表现自然是欣赏,可祐宁帝偏生是一位皇帝,万人之上的皇帝,君父与臣子,先君臣后父子。
祐宁帝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丝忌惮。
旁人不清萧华雍身世,可他清楚,即使确保无人再知晓,但这始终如同一根极小刺深扎祐宁帝内心,让祐宁帝不敢去想,若是有天纸包不住火,萧华雍的身世暴露怎么办。
身在皇家,兄友弟恭只是做给世人看的,萧华雍若真当上皇帝,又知晓身世,真的还会容得下其他人兄弟吗。
祐宁帝不是萧华雍一个人的父皇。
萧华雍倒是没在意一旁早已心绪不宁的祐宁帝,只是像往常一样笑盈盈地凑近自己的阿爹:“阿爹!七郎要骑大马!”
祐宁帝被唤回心神,不由得自嘲一笑,萧华雍现在还小,自己何必想这么远,更何况现在他就是萧华雍的父亲,自己的其他孩子就是萧华雍的兄弟。
他抱起萧华雍,恰好御膳房那边端来萧华雍最爱吃的樱桃酪,往常刘三指会接过甜点先试毒,但今日刘三指不在,祐宁帝便亲自接过甜点。
都这么多次没有出过差错,祐宁帝也就懒得再试毒,捻起那枚樱桃正要喂进萧华雍嘴里,但余光瞥见那宫女颤抖的身子,电光火石间,祐宁帝意识到这碗樱桃酪有问题。
方才压下的细微忌惮在此刻突然骤生,缠住了祐宁帝的手脚,他四肢冰凉僵直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萧华雍吃下樱桃,然后口吐黑血。
孩童痛苦的脸与面前已经长大身长玉立的萧华雍那布满痛楚的脸重合。

“说话!”萧华雍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祐宁帝的犹疑沉默其实早就无言告诉萧华雍真相,若真无害他之心,何必纠缠如此之久,坦荡告知不就好了吗。
但萧华雍不愿深想,他要的是祐宁帝一句金口玉言。
祐宁帝不愿欺骗萧华雍,但也无法说出真相。
他低下头,没有直视萧华雍的欲流出血泪的眼睛。
“下毒之人不是我。”
不是假话,但他没有说完。
萧华雍的帝王权术是他教的,攻心之术触类旁通,他也在赌。
赌萧华雍对自己这个父皇还有一丝信任。
萧华雍似是挣扎,似是求证,轻飘飘地问:“真的吗?”
若是沈汐和在定是追问:“那你是否知道那碗樱桃酪中被下了剧毒。”
祐宁帝点头。
萧华雍望着祐宁帝的眼睛,轻轻笑了。
“好,我信阿爹。” http://t.cn/A6dlLz9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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