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辉映之刻[超话]#
【月华】论申司铎的恋母倾向
二刷了申线,在上篇的基础上来详谈一下这个人。
先说结论:申司铎此人渴望得到的是一种可以予死赋生的爱,而一般来讲,世间只有母爱有这种能力。论证过程可能有点乱,但我尽量理清楚点。
就从这张CG说起吧,初看这张图时我就在疑惑,为什么有这张脸庞模糊且只占了四句旁白的CG存在?完全可以省略吧?进而想到,为什么阿多的故事(命运)之初被安排了“生母遗弃他后又去而复返”的情节呢?细想来,这一切都如申司铎这一生的谶语吧。
先引入一个概念——【母权执生死】。在生命之初,只有母亲拥有诞育生命与剥夺生命的能力,此时的母亲之于婴儿就如同神祇。当时被遗弃在草垛上的阿多,其生命便是由母亲的一念之差决定的。作为无力的婴儿,无论如何饥寒交迫,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 等待母亲的决意。而这一场景正是他与“我”相处模式的映射。
再来看一下长大后的申司铎,他虽然从未得到过常人之爱,但即使在那样黑暗的环境下,他依然留存了常人的情感。他对无辜者秉持着朴素的善良,也自然而然会有对爱的渴望。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过常人之爱,才会对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想寻求的是一种有“赋生能力”的爱 —— 这种爱能毫无保留地接纳他的全部,毁灭背负罪孽的自己,并给予他作为人的重生。(是的,申司铎的自毁与求生的倾向看似两极,但实际上对他而言,毁灭是重生的前序。)
常人听到这种要求,可能会回答:“或许只有母爱了吧,除了母爱再没有什么能够达到如此境界的爱了。”但他无法向自己的生母去索取这份爱,生母重新开始的人生早已否决了这条路。他在最美的美梦中也只敢幻想得到母亲的道歉和祝福。
所以他只能向外寻找,直到遇到了“我”。
一旦他嗅到“我”能给予他那种爱的可能性,他便抑制不住地想要把自己完全地袒露给“我”,抛却所有社会身份、功名与罪恶,寄希望于“我”能接受他的本质。仿若回归赤子一般,回到当年那个草垛上,将“我”奉若神母,虔诚地等待“我”的判决 —— 是否愿意接纳原本的他、杀死曾经的他、并给予他人间的牵绊。
例如他在永夜宫借话本的由头讲述他的故事,(我一刷的时候还在想,"在与廖正钦的对话中侧面描写这段经历会不会更精巧些?"二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他在企图向"我"交付本心)再例如他会主动提出给“我”证明、悄悄打开申宅后院的锁……
当然,他并没有那么贪心,他并不奢望能有幸得到完整的爱,一半就好——识破他、揭穿他、然后毁灭他。无论“我”作何选择,他都甘之如饴。可以说所有由他主导的结局,都是以死亡为终点的,因为死亡已经足够使他从痛苦中解脱。
他幻想了千万次的,被接纳、被净化、被爱人带回人间的可能性,可能是促使他不断向“我”袒露的原动力,但他却半分都不敢祈求它真的实现。自认只要死前被爱过,就已经觉得足够满足了。如此期望而绝望地,如婴孩一般地等待最终宣判。
只有“我”给予了他新生,他才愿意割舍掉与鬼樊楼的所有联系,与“我”一同站在阳光下。否则,在所有没被“我”选择的线里,即使有机会,他也不会选择脱离鬼樊楼,因为那是他自己认定的、唯一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