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年末】

　　年末的办公室像战场。

　　顾青裴的桌上堆着三份年度报告，电脑同时开着五个表格。原炀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电话一个接一个，会议排到晚上八点。

　　两人下班到家时，都快十点了。

　　原炀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发出一声长长的、筋疲力尽的叹息。顾青裴慢一步，连外套都没力气脱，挨着他瘫倒。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路灯光。两人在黑暗里并排躺着，像两条搁浅的鱼。

　　过了好一会儿，原炀挣扎着动了动“不行……得做饭……”

　　顾青裴闭着眼，抬手摆了摆，声音有气无力“点外卖得了……”

　　“别，”原炀撑着坐起来一点，“外卖多不健康……”

　　“不健康一顿没事。”顾青裴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真做不动了。”

　　原炀保持着那个要起不起的姿势，停顿了三秒，然后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咚”地又倒了回去，脑袋正好砸在顾青裴肩上。

　　“行。”他放弃得干脆利落，“点吧。我要吃辣的，特别辣的那种。”

　　顾青裴摸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疲惫的脸。他戳了几下，又放下“太累了，不想选。你点。”

　　原炀接过手机，眼睛都快闭上了，胡乱点了个常吃的川菜馆，选了几个招牌菜，下单。

　　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

　　两人又陷入沉默。太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见彼此微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原炀挣扎着爬起来去拿，回来时看见顾青裴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慢吞吞地解领带。

　　茶几上摊开几个塑料盒，红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两人连碗都懒得拿，直接对着盒子吃。

　　辣味刺激着麻木的味蕾，疲惫好像被冲淡了一些。顾青裴被辣得吸气，原炀笑他，自己也被呛得咳嗽。

　　“明天还有一天。”原炀扒着饭说。

　　“嗯。”顾青裴应着，夹了块水煮鱼给他。

　　匆匆吃完，连桌子都没收。两人洗漱完，栽进床里。

　　顾青裴在黑暗里轻声说“快结束了。”

　　“嗯，”原炀把他捞进怀里，“过完这周就好了。”

　　年末的兵荒马乱里，至少还能一起瘫在沙发上吃外卖，还能在累极了的深夜里相拥而眠。

　　这就够了。够他们撑过每一个忙碌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