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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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隋是个病号，白姜当然没理由让他睡沙发。

“你住我的房间吧，我睡外面。”白姜说着，打算再找一床被子出来。

“不行!”沈隋闻言马上说，“这晚上多冷，你怎么能睡在沙发上。”

“那你睡沙发。”白姜不大想和沈隋住在一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恢复视力以后和别人睡在一起，他总觉得不适应，更别说这个人还是沈隋。

沈隋说：“为什么不能一起睡？以前在国外不也是这样的吗？”

“要是我半夜痛醒了，没人帮忙怎么办？”

他又补充了一句。

白姜不接他的话茬，默不作声的把被子堆到床上。

反正就一晚，等明天转晴，沈隋就可以离开。

“那你盖这床被子，别挨我太近。”他先沈隋一步上了床，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2.

沈隋的目的达成，心满意足的挨着他躺下，刚想伸手关掉床头灯就被白姜制止。

“我不喜欢关灯。”白姜说。

他偶尔会半夜醒来，黑暗的环境会加剧他的精神疾病，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生活环境的原因，明明眼睛已经好了，白姜的精神问题却重新开始加重。

“开灯睡会不会对眼睛恢复不好？”沈隋问。

“但是关灯对脑子更不好。”白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就这样吧。”

沈隋在心里把他的话琢磨了一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脑子不好”是指精神问题。

“上次检查，医生不是说恢复的不错吗？”沈隋问。

白姜说：“上次……眼睛还没做手术。”

他和心理医生的谈话沈隋是不知道的，白姜拒绝让沈隋去打听他的谈话内容，因此沈隋对他的心理问题也是一知半解，白姜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嗯。”沈隋没有追问，他知道再追问也无济于事，白姜不想说的时候别人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两人之间好像又重新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3.

“你在这边呆几天？”在沈隋快要睡着的时候，白姜冷不丁的问。

沈隋问：“你能让我呆几天？”

“随你。”白姜不上他的套。

沈隋笑了笑，说：“好，那我就自己看着办。”

白姜猜不透沈隋话里的意思，也没有了睡意，虚无缥缈的一句话让他的心跟着悬了起来。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准确的答案，而不是这种暧昧又模糊的回答。

但他的性格同样不允许他把这些话说出来，摇摇欲坠的不安感同样不允许。

“怎么了？白姜？”沈隋察觉到身边的白姜在微微发抖，大声叫了他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白姜，我不走了，我说我不走，你能听见吗？”

白姜隐约分辨着沈隋的话，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

“睡吧。”

沈隋说。

白姜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被子下面钻了进来，紧接着，沈隋的手把他掐进掌心的手指一根i一根掰开，然后牢牢包裹住了他的手。

沈隋手上的茧贴着他的手背，手指安抚似的在他手背上剐蹭了一下。

白姜闭上了眼睛，失去视觉以后，触觉被一点点放大，实体的接触压缩了空间，终于让白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没有再试图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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