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1-16 00:08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李舟不同意将车驶入无尽的黑夜,因为无边无际的暗将心底的恐惧放大,以至于根本无法控制车速,所以他拒绝通过高速道路,转而投入安静的湖边草坪。刚坐下时毫无感觉,时间一久,土地的湿润便浸透破旧的牛仔布料,敏感的神经瞬间被激醒,于是他皱眉,把燃烧快至尽头的烟叼在嘴边,干燥的嘴唇扯住烟纸,燎起的烟雾却薰得他泪腺泛滥,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先是摸一把发润的裤子,随后便把我扯到他身边坐下。

夜里什么都看不见,远山的车灯忽闪,又突然消失在群山之中,我的记忆便如同这叠起的山峦般,一重一重压过脑海的湖,我说,我想起你在某年的冬日暴雪天里去买烟,又不抽,却堆满小桌。他不语,转而松开了紧攥我手腕的手,然后叹气道,年少不懂事,认为天会塌陷。

我追问他,现在的天不会塌了吗?他蹙眉时烟嘴已经彻底烧至最末端了,就匆忙摘下,然后将烟蒂摁灭在湿润的土壤中,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又沉默,选择了摇摇头。

我盯着他颞端的一根白发,我的眼睛晃不开,却也无法再合上,就像不知道远方的车灯何时消逝一样,我不知道他的动作究竟是否认还是认同。

但这土壤真的太湿润了,我们像尿了一样,裤子都变得惨状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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