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熙本草万先生
26-01-15 17:25

陈医生今年已经88岁了,是附近很有名望的老中医。他身体硬朗,牙齿完好,白发不多,耳聪目明,就是扛不起太重的东西。

前几年去他家做客,他特意把大女儿叫回来给我们做饭。他大女儿比我妈还大几岁,他孙子上的中医药大学,我们交流很多。他的曾孙和我儿子就差几天出生,所以我喊他爷爷也特别合适。

陈老很爱吃鱼,常来我们这儿转转,我就带他去吃不同做法的鱼,他最情有独钟的还是炖鱼头。

我们聊天,常从《傅青主女科》、李东垣的《脾胃论》聊起,最后总会落到《伤寒论》上。有一次我们深刻讨论了“麻杏石甘汤”,关于肺有寒在里、热在表,为何要用麻黄配石膏。我还跟他说,这方子在宠物药和兽药上比人药应用更广,日本还有成药,他听后非常惊讶😧。

他对中药炮制有独到见解,毕竟他不仅看病,还亲自采药制药,近60年的实战经验积累,让他有了很多数据支撑下的真知灼见。有时讨论中药,他总能给我全新的视角。前几天他来,我们专门合了张影,他特别开心——这世界还有人记得你,何尝不是件愉快的事。

我特意拿了新开发的黄精肉苁蓉酒(黄酒)请他品鉴。他说年轻时爱喝点酒,但那时条件苦,只能喝“勾兑”的。这印证了那个年代粮食短缺,大家干重体力活、精神受禁锢,确实需要点酒精麻醉,也是实情。

“勾兑”是当时食用酒精加水的专有名词,现在则是一种技术。他盛赞黄酒,说这是古法酿造,我们古人一直喝这个。他说我加的肉苁蓉很合适,这药“从从容容”,不光补阳还能润肠,温而不峻,人生难得从容。他打趣说,要是让李白喝现在的高度白酒,肯定写不出《将进酒》,估计得先酒精中毒,哪还能“斗酒诗百篇”?他有个老友,就爱喝两口黄酒,聊聊历史、人文、医学,小酌几杯,快意人生。

他在村里建了一座四合院,当年老友还健在时,送了他几块贺匾。我曾见过一块,其中一句让我印象最深:“一弯明月照孤灯,三指禅功疗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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