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爱知·名古屋国际动画电影节交流会的报道里面提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内容。虽然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日本动画在海外就颇具人气,但在在新冠疫情之后,日本动画动画的热度更是突破了以前的圈层壁垒,成为了一种高密度的符号化语言。日本动画之所以能够跨越国境,其根本不在于向外输出了日语这一语言,而在于它输出了意义。
日本动画拥有一套世界通用的视觉与听觉代码。比如沉默加上静止画的演出手法,能让观众能瞬间感知到悲伤的情绪;少年漫画象征着努力、友情与胜利;魔法少女代表变身和责任;机甲异味着人类与系统的对抗,他们发挥着现代神话的机能。观众们也能够通过角色的外形(如发色、服装等)对TA的性格以及立场进行基本的判断。
动画观众并不需要深入了解日本文化,只需要学习这套动画代码。无论TA来自巴西、法国还是美国都能立刻理解故事中的情感。神社、便当或校服等日本特有的元素也不会成为理解上的障碍,反而会为作品增加一丝真实感。这种符号化的特征使得日本动画比依赖幽默的台词或是特定文化语境的欧美动画更容易进行跨国翻译与传播。
现场还讨论了Anime和Animation这两个概念的差别。对于Anime的定义目前尚未完全统一。有人认为将漫画进行影像化才叫动Anime,有人从产业或IP的角度去定义它,也有人将其看作纯粹的影像表达方式。像迪士尼或皮克斯这样的公司会坚持称自己的作品为Animation。就像只有在法国香槟地区生产的起泡酒才能被称为香槟一样,是只有在日本制作的动画才叫Anime,还是说它指代的是一种风格呢?不同的观点会带来不同的解读。不过这个边界也会逐渐变得模糊。韩国、中国以及欧洲也开始采用日本动画的画风与文法进行创作,未来Anime这一词汇的定义可能会进一步扩张,演变为一种全球通用的视觉风格。
其实日本动画在众多影像媒介当中真的属于是非常好理解的那一类了,无论故事的背景发生在哪个地区,哪怕是在遥远的外星球,作为观众的我们基本也能在丝毫感受不到什么文化差异的情况下沉浸其中。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通用语言,是没有什么准入门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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