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时候，天色昏暗，突然下起了雨。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两个人挤在一把伞里，走得很快。

侧过头，温然看到顾昀迟的外套上全是雨水。

“不要只给我打伞啊……”温然小声抱怨，“你都淋湿了。”

“你的伞就这么大。”顾昀迟说完又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语气很平淡。

温然抬头扫了一眼，这把伞的确很迷你，“好吧，那等下回家要泡热水澡。”

见顾昀迟没说话，又补了句，“去你家吧，毕竟你家的浴缸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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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换鞋。

温然踩着湿漉漉的袜子跟在顾昀迟后面，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我上次送你的洗澡伴侣呢？”

顾昀迟一边拿毛巾，一边纠正他，“塑料鸭子说这么好听。”

“明明就是洗澡伴侣。”温然理直气壮，“你是不是藏起来了？”

顾昀迟看了他一眼，还是把那一袋黄色鸭子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温然满意点头，坚持把袋子抱走，“我要一起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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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声哗啦。

两个人在浴缸里各坐一边，距离隔得很开。
温然把塑料鸭子一个一个丢进水里，看它们慢悠悠漂开。

“顾昀迟，”他盯着水面认真观察，“你看，它们好像很喜欢你，都游到你那边去了。”

“……”顾昀迟看着这群漂过来的鸭子，冷漠道，“是你一直在乱动。”

“我没有。”温然立刻否认，又悄悄伸手拨了一下水。

鸭子们集体拐了个弯。
温然满意了，接着他开始把泡沫一点点往中间聚，动作很慢。
不一会儿，又不安分地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香皂盒子。

“欢迎光临。”温然举着装满泡沫的香皂盒子，表情严肃，“请问您想尝尝我们店的冰淇淋吗？”

顾昀迟低头看了一眼，“吃了会死。”

“你就不能假装吃吗？”温然小怒。

顾昀迟没理他。

“我可以给你打九折。”温然接着补充。

“跟没打一样。”

“……”温然深吸一口气，重整旗鼓继续营业，“这已经是我们最大力度的优惠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顾昀迟沉默了几秒，伸手把香皂盒接了过去。

“勉强接受。”

温然笑了笑，说，“您一定不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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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屋里暖烘烘的。

温然走到床边，站得笔直，一副非常正式的样子，“请付钱吧，我知道刚刚在浴缸里不太方便。”

顾昀迟擦着头发，淡淡哦了一声，“挺人性化。”

“当然，我们店主打客户至上。”温然认真解释。

顾昀迟看着他，有些无语，但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币递过去，“不用找了。”

温然双手接过，郑重其事地点头，“好的。”
刚准备装进自己的书包，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对着顾昀迟说，“明天晚上我可以再送你一个。”

放下毛巾，顾昀迟声音低低的，“别送了。”

温然愣了一下，疑惑道，“为什么？”

“没有必要天天一起洗澡。”

思考几秒，温然直接走到顾昀迟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义正严辞地说，“有必要，我们店刚开业，我不同意它这么快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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