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放[超话]# #竞放# #原竞彭放#
民国时期,ooc预警,架空
北平的秋,梧桐叶落得满街都是,踩着沙沙作响。彭放把手揣进长衫口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原竞说着话。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在青石板上交叠,时而分开。
“你看那边,”彭放忽然停下脚步,朝街角努努嘴。
原竞顺着他目光看去,一群穿学生装的年轻人正围着什么,中间站着一个羞涩的姑娘,正接过一束用报纸包裹的野花。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姑娘抬起手背擦拭眼睛的动作却很明显。
“还挺浪漫,”彭放笑了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年轻人总是能折腾。”
原竞没接话,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那群人散去,才轻声说:“不早了,回去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彭放却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心事,踢开路边的石子:“人家都知道送束花,你倒好,跟你这么多年,连朵野花都没给我送过。”
他说这话时故意别过脸,语气刻意装得轻松随意,但那声音里的委屈藏也藏不住。原竞侧头看他,路灯下彭放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子,嘴角抿着,一副“我其实不在乎但你得知道我不高兴”的模样。
原竞只是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什么都没说。
回到他们的小院,原竞照例先去了书房。彭放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了几页新到的《申报》,觉得无趣,正要熄灯睡觉,却听见书房传来翻书声。
“还没忙完?”他趿拉着鞋走过去,倚在门边。
“还有一点课没备完,你先睡。”原竞头也不抬,手中的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彭放撇撇嘴,转身回房。夜深了,他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侧一沉,是原竞躺下了。他习惯性地往那边靠了靠,很快又陷入沉睡。
第二天清晨,彭放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淡黄色的桂花,香气扑鼻。
花下压着一个信封。
彭放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看清信封上工整的毛笔字:“彭放同志亲启”。
他愣了愣,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
彭放同志:
昨夜你抱怨我不懂浪漫,我思忖良久,竟不知如何反驳。我素来不善言辞,更不擅长那些风花雪月的表达。课堂之上,纵有千言万语,也可条分缕析;然提笔与你,每每词穷,深恐言语浅薄,承不住情意之重。
记得你总说我是书呆子,只知道教书备课,不懂生活情趣。可你不知道,我眼中最大的情趣,就是每天早晨看你赖床的模样,是听你抱怨学校食堂的包子不如我做的好吃,是你一边嫌弃我买的桂花糕太甜一边吃得一点不剩。
甚至你抱怨我不浪漫时,那副委屈又故作不在乎的神情,我也觉得可爱至极。我常看着那样的你,心想,怎么有人年岁渐长,却越发像偷到糖吃的孩童般可爱。这“可爱”二字,我从未说出口,怕你嫌它轻浮,可它确是我心中最真切的模样。
我爱你清晨睡眼惺忪的模样,爱你吃到我做的菜时满足的表情,爱你看报时认真的侧脸,爱你为我打抱不平时气鼓鼓的样子,爱你的一切,包括你总嫌弃自己不够好的那份傻气。
白开水确是我性,然与你相伴,这水亦浸了岁月陈香,初品无味,再饮回甘。
我或许永远学不会那些热烈张扬的表达,但我能保证,无论时局如何动荡,世事如何变迁,我的手永远会在你伸手可及之处。我的爱或许真像白开水,平淡无奇,不解风情。但请你相信,这水中每一滴,都是真的。
所以,请原谅我的不浪漫。我会用余生学习如何更爱你,如何让你每一天都感受到被珍视的温暖。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原竞
民国廿三年秋
彭放读完,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拿起花瓶闻了闻,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披上衣服走过去。原竞正站在灶台前熬粥。
“起来了?”原竞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如常,仿佛那封信只是他们日常对话的延伸,“粥马上就好。”
彭放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原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一只手继续搅动粥勺,另一只手覆上彭放环在他腰间的手。
“桂花很香。”彭放闷声说。
“学校那棵老桂树开了,就折了几支。”原竞的语气依然平静。
“信我看了。”
“嗯。”
“写得真酸。”
原竞笑了,肩膀轻轻震动:“那以后不写了。”
“不行,”彭放收紧手臂,“得写,每年都得写。”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混合着桂花香,在晨光中缓缓飘散。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和远处的车马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和过去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
原竞的爱或许真如他所说,是白开水,不起眼,不张扬,但离不开,戒不掉。它渗透在每一个清晨的粥碗里,每一次深夜的等候中,每一句平淡的“回来了”里。
这种爱,初品无味,再饮回甘。
就像此刻,原竞关掉炉火,转身将他搂入怀中,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彭放闭上眼睛,心想,这就是了。
这就是他要的,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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