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主办的论坛邀请了顾青裴做讲座,座无虚席。
原炀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身姿笔挺得像个接受检阅的士兵,与周围西装革履、埋头记笔记的行业人士格格不入。
他本来对这种“纸上谈兵”的讲座没半点兴趣,要不是主讲人是顾青裴,别说让他来听,就算请他都未必赏脸。
可此刻,当聚光灯打在台上那个身影上时,原炀的眼神瞬间就挪不开了。
顾青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抬手时,白色衬衫的袖口抽高,露出腕间简约的手表,指尖捏着激光笔,语气从容不迫地开场。
没有多余的寒暄,一上来就直击行业痛点,逻辑清晰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原炀知道顾青裴做生意厉害,管教人也厉害,却从没见过他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褪去了私下里的傲娇与慵懒,多了几分掌控全场的凌厉与沉稳。
他说话时,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有力,偶尔抬眼扫过台下,目光锐利却不逼人,落在原炀身上时,还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这一眼,原炀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喉结狠狠滚了滚。他下意识坐得更直了,手里的笔记本摊着,却一个字都没写,光顾着看顾青裴了。
他迷恋顾青裴讲解案例时的专注,眉头微蹙,指尖在PPT翻页器上轻轻点动,连蹙眉的弧度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好看;迷恋他应对台下提问时的从容,不管对方抛出多尖锐的问题,他都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引得台下阵阵掌声;更迷恋他偶尔流露出的小细节——讲到兴起时,会不自觉地抬手推一下眼镜,指尖划过鼻梁的动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撩人。
旁边的大哥见他一直盯着台上发呆,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兄弟,你也是来取经的?顾总的讲座每次都干货满满,错过可惜,赶紧记笔记啊。”
原炀回过神,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却又飘回了台上,心里嘀咕:取什么经,我是来看媳妇儿的。
他看着顾青裴被聚光灯笼罩的样子,心里既骄傲又莫名恼火。骄傲的是,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恼火的是,这么多人都在盯着顾青裴看,让他恨不得把人藏起来,不让别人多看一眼。
讲座进行到一半,顾青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他拿水杯的动作优雅,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原炀看得眼睛都直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好不容易熬到讲座结束,听众们蜂拥而上,围着顾青裴提问、要联系方式。
原炀站在人群外,眉头皱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顾青裴应付完众人,转头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原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动声色地摆脱最后一个提问的人,朝着原炀走过去,语气带着点戏谑:“原总好像听得很认真?”
原炀立刻迎上去,刚才那点低气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亮得像星星,语气却带着点刻意的一本正经:“嗯,还行。”
“哦?那原总觉得,水平如何?”顾青裴挑眉,故意逗他。
原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的迷恋藏都藏不住:“一般般。”
他顿了顿,看着顾青裴眼底的笑意,补充道,“也就……让我看了全程,没心思干别的而已。”
顾青裴被他逗笑了,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原炀伸手,虚虚地护在顾青裴身后,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声音低沉而认真,“顾总站在台上的样子,比平时更招人。”
原炀目光灼热,毫不掩饰自己的迷恋,饶是顾青裴这样沉稳的人,耳根也微微泛起了红,隐晦的娇嗔一眼,加快了脚步往休息室走。
一进门,原炀立刻揽住了顾青裴的腰:“能回家了?”
“不行,”顾青裴瞥了他一眼,“我还得跟主办方对接一下后续的事儿。”
“让助理去对接。”原炀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现在只想把顾总带回家,好好‘探讨’一下讲座上的内容。”
顾青裴斜他一眼,忍不住失笑,打趣道:“原总不是说我的讲座水平一般般吗?”
“所以才要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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