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藥丸
26-01-14 00:44

“结束了?”
“嗯。”
“想去哪儿?听你的。”
“老地方吧。”

——很简单的四句话,让我很受感动。年长女性对自己欣赏的年轻后辈的托举和理解。等蔡钢郑德诚前后出来,一个吵嚷抱怨像触晦气,一个眉飞色舞沾沾自喜,刘姐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的,这过程和秋萍在等待投票计数的煎熬重叠:一笔一画名下无她,笑容还在脸上,掌心却默默攥紧濡湿。尔后可能还在反思:我是哪里没有说好吗?下一个机会在哪里?(不怪你,老头们温水煮青蛙惯了,哪怕是求稳无存进,也缺乏掘新信人的胆识。)比起奔向会场时秋萍敏捷灵验的步伐,现在刘姐留意到的,一如既往端的笔直,但骨头里显然委顿茫然,像在把一朵朵昂扬的花叶压沉。心细如发者早知不必点破,无法分担你的失落,那就去散散心吧,刘姐这么想。

刘姐看着秋萍,有时她那么认真的表情,如同再次提醒听者所说的事情意义非凡,她笑着说“我还年轻”,刘姐都觉得有些心动,像看一颗种子,感应到风华正茂、鲜衣怒马的那些故事。她的关心、照顾,又因非亲缘而来始于自愿,不要求背负,相处就变得纯粹。

父母争吵那晚,秋萍很自然借了刘姐家的灯火鏖战笔墨,隔着桥上和门下台阶的对望,往日也常有发生。秋萍是柔和但严格的人,刘姐则广博像她的托伴,让她落地时不受锐角硬石割伤。刘姐对她该是有心疼和体贴,这是后天的亲密,让她们走在一起时习惯性挽起手臂、坐在一起时头靠肩膀。在一些难眠的夜晚卷起被子面对面倚在桌前,又都足够自立,能把自己经营得红火热闹,保持了不打扰对方宁静的边界。

这两个女性说话都温声细语,她们的相处氛围让我觉得是进入了温暖的海水里游泳,有水柔软包裹着身体,就像填补生活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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