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鲁豫·慢谈》昨天上线了一期与章小蕙的深度对谈,介绍是这样写的:
她是“初代名媛”,曾被八卦杂志争相追逐,但她的故事远不止八卦和家境。她是专栏作家、是电影演员、是时尚买手……她的人生充满高光也不乏低谷,但她始终敢于开始也敢于结束,不做“花瓶”,而做真正盛放的玫瑰。
小时候,听到“章小蕙”的消息,总是浮夸的八卦与流言居多;今天回想起来,那是怎样一种密不透风的yan女气氛,还好时代终于赶上了她们。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听她在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不疾不徐,将自己人生的一幕幕和盘托出。
前两个半小时里,一直好奇小蕙对自己人生的旁观者视角是从哪里习得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平静、笃定,又这样自得其乐?
直到访谈进入最后章节,鲁豫与小蕙再次聊起狄迪恩,突然变成两个叽里咕噜交换秘密捂嘴偷笑的中学小女生:
一个得知狄迪恩重要作品都有了中文版开心得忘记形象管理小手乱舞;
一个下决心要像她一样八十岁还要戴超大墨镜代言时尚品牌……
“她是个Badass”“我要向她学习”
原来,这样的力量和视角,竟源自狄迪恩吗?
准确地说,应该说是与狄迪恩同源——
狄迪恩给予鲁豫与小蕙的,不是来自前辈的启迪,而是在这个广袤世界中,同为女性,同为写作者,同样在时代、文字、媒体与时尚圈里攻城略地的战友,一个有力的回握。
从她那里接过来的那份力量,一定也已经传递给了其他人。
正如从狄迪恩的非虚构作品中秘密学习小说技艺的扎迪·史密斯所说:
“我们这一代的女作家,在提起她的名字时,总是满怀敬畏。在她之前,我们不知道女性也可以用这样权威的语调写作。
文学首先是说服的艺术。面对她的文字,你别无选择,只能屈服。
她的作品如弹簧刀;锋利,可以随身携带,给人以信心与支撑。”
小蕙在采访中是这样说的:
“Joan Didion散文集里有一篇是On keeping a notebook(《记笔记》),她就说要有一个记事本,你可以记录时刻,但这个是你自己的一个私密的时间,你可以筛选你的记忆……只写你喜欢的事情和时刻,这就记录的好处。所以我从她的散文学到很多,不单是写作的习惯,还有人生的哲学。”
“她是一个潜望镜,让我可以很深入,从外面到里面,一直在探索她的创作思维。”
“大家一直问我要看什么书,我说你只要对文学或者是创作有一点点兴趣的话,打开Joan Didion的散文集,真的是一个宝库。”
鲁豫也曾反复表达过对狄迪恩的爱:
“我非常相信Joan Didion讲过的,我们为什么要写作?为什么要讲述?她说为了活下去,我们讲述,同样你也可以再引申出去,为了活着我们要阅读,为了活着我们要写作,为了活着我们要翻译。”
久违了,在这个察势观风模棱两可的时代,一种斩钉截铁毫无保留的表白。
不如再来看一下狄迪恩在《记笔记》里都写了什么:
“记住我当时的感觉:这才是重点所在。”
“无论我们对周遭事物的记录是多么忠实本分,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有着一个显而易见又不知羞耻的共同基准,那便是不肯悔改的我。”
或者《自尊》:
“拥有构成自尊的内在价值感,就等同于拥有一切:辨别是非的能力,爱的能力,以及保持冷漠的能力。缺乏这种价值感,我们就会被困在自我中,陷入矛盾:既无法去爱,也无法保持冷漠。”
所有的一切尽在其中。好像狄迪恩总是这样,她不说教,只是将自己内心深处和整个世界的细部都剖开给我们看;也不煽情,但在冷酷之下,有一种巨大的上帝般的超然,那种无差别的宽容与同情近乎温柔。
愿你也能在她那里获得安慰与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