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不言弃，用你的存在跟这世界叫板》

晨光总是先落在街角花店那盆薄荷上，然后才漫到我脚边。我就在那儿遇见它的，脏成一团抹布，缩在排水沟边，只有眼睛亮得惊人。我管它叫小倔，因为它总跟着我，却又在我转身时躲开。
接连三天没见它。第四天暴雨，我心慌得厉害，打着伞找它，最后在废弃的报亭下发现它。它蜷着，身下一小片干燥。我伸手抱它，它没躲，轻得像团旧棉花。
宠物医院的白炽灯冷冰冰的。医生检查时，眉头越皱越紧。“右前腿是好的，”他顿了顿，“另外三条……严重感染，肌肉都有坏死。它应该很早就这样了。”医生抬眼看看我，“它怎么走路？”我想起小倔总是一跳一跳的身影，喉咙发紧。“靠一条前腿，蹦着走。”医生沉默了很久：“它在靠意志力活着。换别的狗，早放弃了。”
清创时很疼，它浑身发抖，却不吭不叫，只是湿漉漉的眼睛一直望着我。我学着医生教的样子，给它包扎。绷带绕过它瘦骨嶙峋的后腿时，我的手有点颤。就在我打好最后一个结，不知所措地想摸摸它的头时——
它慢慢抬起了那条唯一完好的、脏兮兮却有力的前腿，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把爪子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像一个无声的约定。我反手握住它的小爪子，那点温热，固执地穿透皮肤，烫进我心里。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云破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照亮它亮晶晶的眼睛。
世界以痛吻它，它却报之以歌，用尽力气，把唯一的温暖，交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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