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兽人4️⃣
江浔在脑中把兽印兽夫全都认真过了一遍,能简单理解风隼的意思,再三考虑之下只说了一半:“或许就是因为我与普通的兽人不同,所以生命树选中了我,将我送来了这里。
“我的确是猿人族,不过我只能维持人形,因为这一缺陷从小我就在族群里收到了非人的虐待,阿爹阿妈不待见我,经常把我关进小黑屋。自打我有记忆起他们就不断地争吵,最后他们抛弃了我组成新的家庭。
“我没有狩猎的能力,所以被赶出了族群,没有兽人愿意收留我,我只好自力更生,看书识字,考上大学,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实习工作,报道第一天就穿越……被生命树送到了这里。”
有些话风隼听不懂,但有些话风隼听懂了,也知道江浔说的这番话半真半假,因为像江浔这般好模样的兽人是不会被赶出族群的,更何况猿人族群人口稀少,由于他们智慧聪颖,所以每一只猿人都是各族群争抢的目标。
无论真假,江浔眼底的悲伤却是真真切切,而且花心思编造谎言也是另一种坦诚。
风隼握住江浔的双手,擦掉眼角滑落的泪水,将人搂入怀中,嗓音温沉,像浸了温水:“我会永远爱护你,保护你,守护你,不让你再为过去落泪。”
江浔脑袋低垂,眼眶里的泪终究是没留住,抽抽嗒嗒说道:“谢谢你……风隼。”
风隼轻拍着他的背,耐心开解:“生命树通情达理,他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我定会遵照上天的旨意,履行兽夫的职责,事事以你为先,不会再让你孤苦无依。”
江浔听完这话趴在风隼的怀里哭了个够,抬起脑袋后风隼看到了他红肿的双眼,自觉地低头亲吻,舌尖触碰到颤抖的眼皮,大手抚慰江浔受伤的心灵:“别拒绝我,灰狼的唾液有疗愈的功能。”
江浔闭上了双眼,风隼耐心地亲吻着他哭红的双眼,尝到了眼尾苦涩的泪珠,心头一颤,胸口的兽印闪烁着阵阵银光。
风隼的嗓音温沉,尾音带着点放软的心疼:“眼睛还酸吗?需要我再舔一舔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浔的眉间,江浔睁开双眼,睫毛轻颤:“不难受了。”
“好,饿了吧,我去烤肉。”虽然风隼很想继续这样抱着江浔,可此刻江浔的眼中满是纯情,风隼不忍心白日宣淫。
江浔撇了撇嘴角:“又吃烤肉啊,有蔬菜吗?”
“要去荒原集市上买,哪儿什么蔬菜都有。”
“森林里没有吗,蘑菇木耳什么的?”
“我们都是食肉动物,不吃蔬菜。”
“好吧,我们下午去森林里走走吧,或许我能发现一些蔬菜。”
“嗯,我上午带了不少猎物回来,让肉慢慢烤着,我先去处理,皮毛都留下来给你做衣裳。”
江浔身上穿着秋装,他点点头陷入沉思:“好啊。”我还会在这待多久呢。
风隼举起手皮说道:“晚上睡觉冷吗?这些做毯子有些短了。”
“不冷,离冬天还有一段时间呢。”
“森林大陆的冬天并不长,但也要预防凛冬将至,我们两个人过冬,食物也要囤多些。”
江浔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待到冬天,只要有机会回归正轨,他是不会留恋的。他希望自己在这期间不要与风隼产生感情才好,友情不行,爱情更不行。
“我多打一些猎物让你尝尝,看你喜欢吃哪种肉,喜欢的秋天多囤一些;还要多捡一些木头回来,过冬取暖……”风隼变得有些唠叨了,一边处理猎物一边念着,江浔撑着下巴盯着风隼看。
风隼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漂泊底色的灰狼兽人,浑身上下裹着森林的风霜气,透着股野地独存的悍劲。
他的身形是长期在林子里奔袭狩猎练出的精瘦矫健,肩背宽阔,腰线利落,褪去半兽形态时,小臂和锁骨处还浮着一层细密的深灰绒毛,顺着肌肉线条铺开,像披了件薄而硬的铠甲。
狼耳尖尖地立在头顶,毛色是沉郁的炭灰,耳尖磨掉了一小撮毛,露出粉白的皮肉,尾椎后拖着的狼尾也是同样的炭灰色,尾尖缺了半寸,柔顺得像团晒满日光浴的棉花。
此时风隼维持着半兽人形态,在极度放松的情况下他总是不自觉地冒出耳朵和尾巴。格外勾人的是那双眼睛,冰碴子似的琥珀绿瞳,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点警惕的眯眼动作。浅灰色的眼睫毛密又长,垂下来时能遮住眼底的戾气。抿紧的薄唇唇色偏淡,处理猎物时嘴角抿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风隼不爱穿繁复的兽皮甲,只在胸前缠了圈磨得发毛的黑熊皮坎肩,心口之上烙着一枚灰狼兽印。印纹是灰狼族最本源的图腾样式,苍狼仰首啸月,银亮的图腾色泽只在他运劲发力、血脉贲张时,才会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像濒死的星火。
这枚兽印是他唯一的部族印记,却没跟着部族的荣光,反倒跟着他在林子里滚了数年。
走动时他习惯微微弓着背,狼耳会随着林叶的响动灵活转动,尾尖轻轻扫过地面,像根警惕的皮鞭。明明是灰狼族的血脉,身上却没有半分部族兽人的张扬,反倒像株长在石缝里的松树,沉默、坚硬,带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劲。
江浔默默看了许久,他畅想着风隼这些年的艰辛,也在努力拼凑他的过去,可是一无所获,风隼很体贴,可是有关他的过去都只是一语带过。
#月亮掉兜里了[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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