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柚1006
26-01-12 23:1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魔道祖师[超话]# 【忘羡】事与愿违(part 56)
* 原著向,射日之征时期。
* 在“诅咒”的帮助下别别扭扭从冤家变情侣的故事。
——
毕竟只是在村子里生活,阿玉姑娘不会太多发髻的样式,只把魏无羡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一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准备好的发饰便罢。

“公子瞧瞧看,还可以么?”阿玉低着头,双手拧在一起,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魏无羡自觉如今并不能被称呼仙师,纠正了几次,但阿玉仍坚持叫他“公子”,他从不会勉强姑娘家,便由她去了。

他这人也从来不会伤感太久,何况是跟姑娘家说话,冲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笑了笑:“姑娘好手艺,我这般模样,你这么一打理,倒也有副样子了。”

阿玉羞涩地笑笑:“公子客气了。公子本就俊朗,不嫌弃我手艺便好。”

“俊朗也是男子。”魏无羡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旋即回神,对自己略感无言。

自己固然喜欢蓝忘机,毕竟两人同为男子,必然不可能在一起,但并不意味着他对自己的男儿身有什么意见。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自己若不是个男子,或许完全没有跟蓝忘机认识甚至相交的机会。

他那个人跟他身为高僧的祖先一样,成天吃些素素的清汤寡水不说,十几岁就喜欢看些佛经,就差真的出家了。

这样的人,魏无羡很难想象他该如何跟姑娘家相处,估计完全不懂感情这回事。

这么一想,他居然诡异地理解到了话本子里“我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那种心态,随即警醒。

这样太自私了。蓝忘机平日里生活那般无趣,吃得也不怎么样,就该有个知书达理的妻子一起生活,两个人互相照顾,谈些两个人都感兴趣的话题,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叹了口气,魏无羡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哪有新娘是这般丧丧的模样?

阿玉不知他为何长吁短叹,不敢说话,直到看他精神了些,方怯怯道:“公子……要涂些胭脂么?”

魏无羡以前喜欢带着些胭脂水粉钗钗环环送姑娘,射日之征这一年多来已经没了这种心思,现在身上自然什么都没有。

不过,胭脂这东西颜色挺重的,涂在脸上估计会弄个大红脸,魏无羡想想就觉得可怕:“这个不用了吧?我脸色很不好看么?”

阿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这么一说。”

魏无羡呃了一声,看来自己脸色确实不是很好看了,便道:“做戏做全套,还是涂上吧。阿玉姑娘可有未拆封的胭脂?”

胭脂这种东西总归是贴肤使用,不便使用人家姑娘用过的。

阿玉道:“有的有的,我去给公子拿来。”

过不一会,她便将胭脂给魏无羡带了过来。魏无羡接过,笑着道:“我没什么钱,回头我让我家公子给你。”

阿玉点点头,犹豫了一会,道:“公子,你跟那位仙师不是主仆关系吧?”

魏无羡正在往脸上涂胭脂。他没什么经验,随便一抹就红了一大片,看着跟那些年画娃娃似的,太过好笑。

正往下扑胭脂粉,听阿玉如此说,他愣了愣:“为何这么说?”

阿玉道:“公子虽然衣着比较随意,可言辞气度非普通人可比,不在那位仙师之下,怎会是下人?”

魏无羡笑道:“你这话我爱听,再说两句看看。”

阿玉被他逗笑了:“公子说笑了。阿玉哪里有那等本事?”

“你刚才夸得就挺好嘛。”魏无羡随意道,但并未坚持为难人家姑娘,转而道,“不过,你刚才说得有一件事不对,我可是远不及那位仙师。阿玉姑娘,那位仙师是不是特别好看?天人之姿?”

阿玉诚惶诚恐:“阿玉可不敢妄自评判仙师。”

这倒是。对于这些姑娘而言,蓝忘机估计就是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完全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哪里跟自己似的,居然敢肖想含光君?

魏无羡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跟阿玉说这些,努力把胭脂在脸上抹匀。

尝试了半天,他总算想到怀里好像装了蓝忘机给的布巾,赶紧拿出来好生擦了擦,发现还算凑合,不敢再涂,只弄了点往嘴唇上抹了抹。一个不小心又弄多了,涂到了牙上,赶紧对着镜子咧咧嘴,然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自修了鬼道之后面色便总是显得有些苍白,如今嘴唇涂得红红的,牙也红红的,显得异常诡异。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涂脂抹粉,他觉得自己像是山里修行多年已经性情大变的千年老妖。

这副模样被邪祟看见,说不定都会被吓死,幸亏盖着盖头。

赶紧用布巾把牙上的胭脂去掉,总算是能看了。

这副模样可不能被蓝湛看见,不然他肯定会笑死。也不是,含光君应该不会做这种不雅的事吧。

说起来,幸亏做这件事的不是蓝湛。他哪里能遭这个罪?

折腾半天总算装扮好,阿玉跟他福了福身,出了房门。

当夜,那邪祟果然又托梦来了,看来祂急切地想要化成人形。村长和村民们靠着魏无羡给的符骗过了邪祟,确定明天晚上将新娘子送到宗祠。

第二天,魏无羡整日里都百无聊赖地呆在屋里,只浅浅地控制着怨气不着痕迹地将宗祠附近探查了一遍,没有做其他动作,免得惊动了那只邪祟。只让村民们按照自己的吩咐做了些简单的布置。

到了晚上,刚过戌时,魏无羡便盖上了盖头,被人搀扶着进了装扮得喜气洋洋的轿子,随后被抬入了宗祠,再次被搀扶出来,坐在今天准备好的矮榻上。

他听到送自己过来的村民离开的脚步声,没一会,又听到宗祠大门关上的声音,整个空间便安静下来。

正堂里应该点着大红喜烛,当然也可能隔着盖头,魏无羡只能看到眼前红彤彤的一片。

他虽然性子活泛,但耐心是不缺的,安静地坐在矮榻上,想着蓝忘机现在在做什么。

或许在等着自己的信号?还是正收敛了气息往这里赶?自己是不是应该赶紧把这个邪祟干掉,省得自己这副丢人的模样被蓝忘机看到?

东想西想半天,直到戌时末,正堂里方才有了动静。

魏无羡虽然没什么灵力,但五感敏锐,只觉得一股阴气从自己脚踝处缓缓上升,在自己周身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盖头跟自己对视。

他心中微动,稍微颤了颤,以示自己很紧张。

须臾,一声低低的笑声响起。笑声过后,一个还算悦耳的男声道:“娘子不必紧张,小生这厢有礼了。”

这邪祟不愧是文官太师椅所化,别的不说,这种迂腐的文人气息学得十足。

魏无羡没有说话。他今天曾尝试捏着嗓子说话,结果把自己膈应得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最后放弃。

邪祟并不在意,又笑了一声:“看来娘子并不了解小生。也罢,以后我们可以慢慢了解,且先随我完礼罢。”

魏无羡假装抖得更厉害了。

邪祟应该并不在意新娘是什么想法,没有再开口装样子。

几息之后,魏无羡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传过来,停在自己身前,盖头下隐约可以看到一双鞋尖。过不一会,他觉得有只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手上,顿时一缩,却被邪祟“及时”抓住了两根指尖。

“娘子手指好生漂亮。”邪祟称赞道。

魏无羡翻了翻白眼。这邪祟当真眼瞎,就没觉得自己的手没那姑娘家小巧么?

他做了一番感应,察觉到今天白天的那些布置没经过什么大的破坏,心中稍定,顺着邪祟的手站了起来。

那邪祟惊呼一声,应该被他的身高吓到了:“娘……娘子你……你怎的……”

魏无羡总算可以展现自己捏嗓子的功力了,毕竟自己不能被白白膈应,反手便要紧紧握住那邪祟的爪子。

口中道:“夫君这是怎的了……”

他话说到半截便止住。

他抓住的这只手不复方才的冰冷,温温热热的,带着人体的温度。

与此同时,他听到邪祟一声扭曲的尖叫,不由用另一只手挑开了盖头,随即怔住。

蓝忘机正站在他面前,一只手被他紧紧握住,另一只手掐着邪祟的脖子,浑厚的灵力将对方牢牢困住。

但他一丝眼神也没分给邪祟,只盯着他,浅色的眸子映衬了火红的烛光,不复往日的淡漠,但是更深远了些。一时间,魏无羡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

良久,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性,自己方才抓着蓝忘机的手跟他说了什么,顿时啊了一声,将盖头重新放了下来。

完了,没脸见人了!

TBC

——

羡叫“夫君”当然要对着他真正的老攻,邪祟的“娘子”就算了,羡又没有答应。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