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暴雪下冒烟了#🌊http://t.cn/AXbDt5sq
我领教过几次聊城冠县过年时的大雪,尤其是在2011年的正月初一的那天,雪落下来跟泼墨似的,一团团往下坠,没有停顿的时候。
那时,笛崽还怀在肚子里,我说很辛苦,要不今年不回了吧?前夫火急火燎地非要回到冠县去过年,冠县不仅有他爹娘,还是他人生的荣耀主场。
哪怕咱们只是疗养院最底层的牛马编,学历也不是太高,干得活儿又脏又累,人微言轻沉默如老狗,工资也就一般般,攒不齐京城的首付。
但是在老家,这份工作可以让他坐在堂屋的上首。他与他爷他爹他叔一脉相承,两杯苦酒下肚,嘴里就没个把门的,胡乱发表见解,旁人睁大眼睛兴奋听着。你知道的,有人的确很享受这个时刻。
那天的风雪很大,大得如同汤圆一般往下滚落,院子里的雪根本来不及扫,索性不扫了。他们家人让我呆在屋里,别出来走动,免得有个闪失。
我住的那间屋里,生了壁炉柴火很暖和,洗完的衣服也都搭在壁炉旁边晒着,蒸发出一团团雾气。屋里泛黄的白炽灯泡、温暖的棉花被褥、一大碗汤水面条、一大壶热水,一切都很安逸。
我带了一本厚书《七界异神》,我在路上已经看过一遍了,又可以重温一遍。
我还记得主角叫段尘风,在家族灭门之后,十二岁的孤儿踏上修真之路,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他人的心酸有了比较,衬托出这个被冰雪覆盖的鲁西农家小院更加温暖了。
那年的雪有多大呢?天有多冷呢?
前面堂屋里,墙壁上的取暖管根本遭不住冷,菜被冻得硬邦邦的,酒跟冰碴子一样。和前夫一起喝酒吹牛皮的发小们,舌头都打起了结,筷子伸出去夹不住菜,脚冻得如木头一般。罢了罢了,哪怕天王老子来发表见解,也听不下去了。
发小们打开堂屋门,冒着风雪,裹紧了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自己的家。
他提了一桶热水,在隔壁修的淋浴室洗澡,冻得龇牙咧嘴。他换了秋衣秋裤蹲在壁炉旁边,只见着湿冷之气从头顶上、衣服上往外蒸腾。
我问他:“明天哥几个还来吃饭吗?”他答:“唉!雪跟泼墨似的,一时半会停不了,他们明天、后天估计都出来不了了。”
雪花那么大,淹没了整个村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