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万艳同悲」，他是当悲剧写的。至于他借用佛教“因果报应、万境归空”来搭建一个阐释命运和世界的框架，那是明、清通俗小说的流行做法，《全瓶/梅》也是这个框架，《全瓶/梅》也是悲剧。明、清流行这个框架，因为古代作者和读者如果需要动用宏大叙事去理解人们命运与世界运行原理的时候，可以调用的宏大阐释工具很少，社会科学还远远没有出现，古人能调用的要么佛教、要么道教（《水浒》用的是道教天罡地煞出世造劫的框架）。所以明、清小说里的佛、道框架，既不是作者真的笃信这些，也不是说明里面该报应的因果真报应完了、该清算的孽债真清偿完了，只是这些佛道框架方便、流行、有慰藉感。如果一切真报应销算完毕，各位作者就会感到彻底平静，就不会写任何书了，不平静才会搞创作。//@惆怅冰颜不复归:我才发现这么多人把《红楼梦》当成悲剧看的？因果全销，孽债全偿，这也算悲剧吗[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