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方鱼类料理大师
26-01-11 21:46

#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陶晓东是这么好这么善良的人,捐款、医援、建学校、给听障学生开出远超平均水平的工资。但某日他在电视剧里看到医生出于想拯救患者的初衷,阴差阳错断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竟会下意识地想:言哥可不要这样。

这念头不过持续短短五秒,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忍不住面上发烫地苦笑,隐隐羞愧地把心愿更改为“言哥可不要遇到这种情况”。

陶晓东一向大气宽容,即使面对抄袭别人作品的行业渣滓,也不过不理会就罢。但汤索言极偶尔遇到不遵医嘱导致了严重后果的病人和无理取闹的家属,正好去送饭的陶晓东一把将汤索言挡在身后,几乎想要与对方指着鼻子对骂,或者干脆给对方一巴掌。

他甚至差点就要说出“你们自己不听医生的话,这不活该吗”。

晓东知道对方的可怜、可悲和恐惧,知道汤医生问心无愧、早已不会被这种人影响心情,知道自己作为医生家属起码不该把场面弄得更混乱,但他在短暂的一分钟里敏锐地感觉到直冲脑门的愤怒和一丝恐惧——他愤怒于为什么汤索言要面对这些,恐惧于汤索言可能曾在他不在场的时候独自若干次地面对这些。

陶晓东那么爱汤索言,当然也爱着他对患者的悲悯之心,于是他便更加羞愧于自己在这种时刻表现出来的刻薄与睚眦必报。

陶晓东对待学生和同行永远负责有耐心,大大方方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教出去,也愿意每天多花半小时给店里的实习生们改图。但汤索言偶尔看学生的论文看到深夜,晓东睡眼惺忪地半躺在书房的懒人沙发上,又晃荡着长腿被汤索言横抱回卧室,用手臂勾着汤索言的脖子,不想让他把自己放开。

在那个瞬间,晓东忍不住心想:论文随便看看不行吗,这都这么晚了。

他因为这点阴暗的念头“靠”了一声,歪歪头在汤索言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很大度地说:“言哥我可以自己睡,你忙你的,忙完早点回来睡觉。”

汤索言勾着他的膝弯,轻松地往上掂了掂他,不问他在“靠”什么,像掌握了读心术一样地说:“不想让我看论文啊。”

“啊?”晓东有点紧张,含糊地假装没听清,“啊……”

但汤索言不说他自私,反而笑着小声问他:“这么爱我?”

陶晓东不好意思了,挣扎着自己主动下来,钻进被窝里不想说话。而汤索言站在床边帮他掖掖被角:“等我半分钟,我关了书房灯就来。”

陶晓东蒙在被子里听他的脚步声远了又近,很放松地想:是啊,我这么爱你。

——
哲学家说“爱情是所有瘟疫中最严重的一种,让一个人抛弃他的本性,教他容纳陌生的东西”。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