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关心文学的相反原理。这样,对我来说,这种关心已开始成为有结果的东西。对死的燃烧般的希求,绝对不与厌世和无力联系在一起,反而同充沛的力量和生的顶峰的光辉和战斗的意志联结起来。如果说,在这里有“武”的原理,那么恐怕就再也不会有比这种东西更反文学的原理了。所谓“文”的原理,就是死逐渐被压抑,秘密作为动力被利用,力量一味献给虚妄的构筑,生总是被保留、被库存起来,同死作适度的混合,被施以防腐剂,被花费在保持令人毛骨悚然的永生的艺术作品的制作上。毋宁说,这样说吧:所谓“武”,就是花与凋落,所谓“文”就是培育不朽的花。而所谓不朽的花,也就是假花。
这样,所谓“文武两道”,就是凋落的花和不落的花兼而有之,这是人性最相反的两种欲求,以及为实现这种欲求的两个梦,把这两个梦集于一身,就是“文武两道”。
三岛由纪夫《太阳与铁》,唐月梅译
九州出版社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