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物候新蔬菜
26-01-10 20:53

(是梦男向,不是妈向)

几乎是下意识的,干活脱口而出,“你开什么玩笑——”

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妥,一下噤了声。

“我可以追你吗?”——几秒钟之前,我不该这样问的,是不是?我笑一笑,竭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微微抖动的嘴角却出卖我的仓皇。

这些天我把他照顾得很好,在某些时刻,我们一起准备赛事。

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他呢,他应该拥趸无数,只需要完成一场赛事中最高光、最热血的部分。可是一些细碎的、繁琐的粗活,他依然不吝于和我一起做。我们搬着沉重的东西,从这头走过那头,让我恍惚有和他并肩的错觉。就像明明干活对骑马这事儿再熟稔不过,如同走路一样自然,也还是任我为他牵马。

他那时就仰坐在马背上,姿态闲适,神色骄矜。我手里牵着缰绳,时不时回头看看他,就觉得心里满当。

一切都如此顺理成章,让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想亲我嘛。”

我惊愕地回过头去,“什么?”

其实刚刚的话已经明明白白传到我耳中,可是某种惊人的好运从天而降的时候,总是要再三确认,唯恐好运下一秒就被收回。

他看向我,“不想吗?”

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脖子上的一小块神经正因此狂乱搏动,我朝他靠了过去,闻到一种淡而凛冽的香气。好像碰哪里都是冒犯,因此犹豫了半天,也只是颤抖地伸出手指,去朝圣那几粒秾艳的小痣和纤浓的睫毛。

他身上酽红的赛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仰坐在那儿,脸上一点也没所谓,懒懒散散的,任人采撷,甚至带着点包容。

他永远也不会喜欢我。

没有哪个时刻更能让我意识到这件事。没有比这更残忍的拒绝了。他明晰我的动心起念,也允许我的靠近,我的殷勤,我的觊觎,可也就是这样了。

就像最狂热又最绝望的赌徒,刚下注就已经惨淡收场。我停下来,声音有些颤抖,“我要的不是这个。

干活没有说话,开始噼里啪啦收自己的东西。于是我也帮着收,墨镜,耳机包,牙套盒,多奇怪,明明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照顾他却成了如此自然的事。

“那你想怎样呢?”干活的声音依然爽利利的,似乎连这种时刻也不觉得被冒犯。

他平易近人地说,“别的,我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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