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无尘202508
26-01-10 11:41

#土楼秘境# #古风摄影圣地# #客家土楼智慧# #寻找失落的乡愁#

>在漳州云水谣,千年古榕遮天蔽日,灵山碧水倒映着神奇土楼。

>不必去远方,这里就有最极致的东方美学:溪边水车咿呀作响,百年老街青石板路,随手一拍都是电影大片。

>带上相机,来这场穿越千年的光影邂逅吧!

漳州云水谣——榕树与祠堂的共生诗篇

沿着溪水走,不知不觉便到了云水谣。这地方我是头一回来,却觉得像是梦里到过的——闽西的山,青青的,淡淡的,把天也衬得高了;山坳里,疏疏落落的,是些土楼和祠堂。

溪边立着一架水车,咿咿呀呀的,慢悠悠地转着,把清清的水带到田里去。溪水是透明的,浅浅的,水底的卵石、游动的小鱼,都看得清清楚楚。

溪畔那株大榕树,怕真有千把年了罢?枝干虬曲着,向四面伸开,密密的叶子叠成老大一片绿荫,把半边溪都罩住了。树根盘错着,有的露在地面,虬龙似的,深深扎进泥土里。

我在树下站着,看了许久。最奇的是那些气根——粗壮的从枝干垂下来,肆意的向着四周伸展;有的已经深深的嵌进矮墙里,有的紧紧的抱着墙的边缘,还有的正悄悄的挤着,推着,像是要和这墙长成一体似的。

那墙是祠堂的墙,夯土的,已经有些斑驳了,可是被这些气根缠着,抱着,倒显出几分倔强的意思来。树和墙,就这么纠缠着,依偎着,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祠堂,想来该是村里人最早的依靠罢。那时候,他们的祖先从远方来,在这里停下脚,夯了土,筑了墙,立了祠,求的是家族兴旺,子子孙孙绵延下去。那时候的榕树,大约还只是溪边一株小小的苗儿,在风里摇着,在日头下绿着,不过是祠堂的一点点缀罢了。可是日子久了,年岁长了,小小的苗儿竟长成这般模样,那些柔软的气根,也渐渐的硬了,粗了,成了墙的依靠。树不再是点缀,倒像是墙的伴儿了。

我在溪边的石凳上坐下。有几个老人,摇着蒲扇,在树下闲谈。他们的眼光掠过那堵被气根缠绕的墙,神气是淡淡的,平平的,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想问问他们,在你们心里,这树,是客,还是主?可是我没有问。也许他们答不上来,也许他们根本不会去想。他们从远方来,在这块土地上住下,种田,盖房,养儿育女,和山做伴,和树做伴,早就分不清谁是客谁是主了。

那堵墙,是他们祖先的根;那些气根,是树的根。两根长在一起,便是安稳;长在一起,便是日子。

忽然想起客家人的迁徙史来。他们挑着担子,扶着老的,牵着小的,从北方的平原,一直走到南方的山里。一路上,多少人倒下了,多少人停下了,可是总有一些人,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这里,便不走了。他们在这里生根,像这榕树一样,把根深深扎进土里。

祠堂是他们的根,山是他们的根,树也是他们的根。他们学会了和山说话,和树做伴,让那些气根,慢慢的,抱住了他们的墙,也抱住了他们的日子。

风来了,吹得榕树的叶子沙沙的响。溪水还在流,水车还在转,老人的蒲扇还在摇。那堵墙静静的立着,那些气根静静的抱着。天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墙上,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是一层温柔的梦。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