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炀的狐狸裴3—【你是谁?】#原顾[超话]##针锋对决[超话]#
那道目光如同实质,烫得顾青裴几乎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呼吸。他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颈间流连,越来越沉,越来越热,像一头逡巡着、犹豫着是否要下口的猛兽。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时机正好。顾青裴心中冷笑,指尖在被子中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一丝极淡的、凡人绝难察觉的白色雾气悄然凝聚,打算顺着呼吸钻入原炀口鼻。
然而,就在那雾气即将飘出的刹那,床边的阴影猛地后退。原炀像是被什么烫到,或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直起身,竟是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口走去,带起一阵风,随即“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走了?
顾青裴:“……”
凝聚在指尖的法术倏地散开。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那沉重又带点仓促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难得地有些呆滞。这……这算什么?到嘴边的鸭子……不,是到手的精气,居然自己扑棱着跑了?
他暗自磨了磨后槽牙。这山匪头子,看着五大三粗,一副要吃人的匪相,怎么行事这般……不按常理?
罢了。顾青裴很快平复心绪,狐狸眼在紧闭的眼皮下轻轻转了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土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本就是冲着这一窝“精气储备”来的,他不过是头等大餐,那些小喽啰都是开胃小菜,慢慢来,一样都跑不掉。正好,再多观察观察,这人身上的精气确实旺,养得再熟些,吸收起来效果或许更佳。
他重新调整气息,让胸口因“高烧”而略显急促地起伏,脸上维持着病态的潮红,继续扮演一个昏迷不醒的倒霉人。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去而复返。这次似乎更沉了些,伴随着木桶底部与地面摩擦的闷响,还有水波晃荡的声音。门被推开,熟悉的、带着汗味和山林气息的身影重新笼罩下来。
原炀走到床边,阴影将顾青裴完全覆盖。他没有立刻动作,似乎在盯着顾青裴看,呼吸又有些不稳。
顾青裴能感觉到他的靠近,带着一种笨拙。粗糙的手指碰到了他腰侧的衣带,动作先是迟疑,然后猛地一扯——带子松了。
接着是外衫的襟口,像是面对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面对一碰就碎的瓷器,想快又不敢快,想利落却又差点打了结。衣襟被一点点剥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以及汗湿微透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微凉的空气拂过裸露的皮肤。顾青裴心中一动——就是现在。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像是挣扎了许久,终于缓缓掀开。初睁眼时,眸子里蓄满了因“高烧”而起的生理性水汽,雾蒙蒙一片,带着全然不设防的迷茫和虚弱,直直撞进了原炀眼中。
这一眼,仿佛带着勾子,又似山涧最清澈的泉,猝不及防,将原炀整个魂魄都吸了进去。
原炀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他维持着半弯着腰、双手还扯着顾青裴衣襟的姿势,像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屏住了。眼前的人醒了,那双眼……比他想象中昏迷时更勾人,潋滟着水光,无辜又诱惑,仿佛要把人勾进去。
顾青裴恰到好处地后退了一下,抬手将散开的衣襟拢了拢,手指甚至带着“害怕”的颤抖。他抬起那双雾气氤氲的狐狸眼,看向原炀,声音因为“发烧”而低哑微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惧:
“你是谁?……你为何脱我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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