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番外2 “诡秘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行吗?”(上)
被江绾薅去现场做免费劳动力,叶知夏支着下巴看监视器,满面愁容。
今天排了五场戏,其中连续两场都是A间的重度刑场风格,第一场已经接近尾声,清秀男生的痛呼从尖利到嘶哑,鲜红粘稠的液体顺大腿蜿蜒而下,再被蹬着黑皮红底高跟的女主一鞭抽得四溅。
叶知夏呼吸一窒,只觉得身后幻痛,在男孩的哀鸣中有些不忍地起身,任劳任怨去找毛巾,等着拍摄结束后进行她的后勤工作。
“还好吗?”叶知夏把干净毛巾和药物放在休息间的茶几上,看着男生一瘸一拐从拍摄间走出,安慰道,“要热茶还是饮料?”
“嗨,小case,爽着呢,”男生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很讨喜的长相,他站门口停了会儿等身后的人,“白水就行。”
“我来吧,”大波浪的女主姐姐换下了拍摄的高跟鞋,轻快地给他抛了一瓶矿泉水,经过叶知夏时带来了一阵香风,“你去忙~”
他们戏里戏外都是固定搭子,小男生满眼依恋,视线黏在姐姐身上动都没动,拍拍腰让他趴沙发上给他上药都能乐半天。
被喂了口甜蜜狗粮的叶知夏自觉撤退,把空间留给他们,去隔壁打扫消毒去了。
做了半小时高强度清洁工,叶知夏重新坐回监视器旁,支着下巴,继续愁容满面。
江绾给下一组演员讲完戏,回来见她和雕塑一样坐在那儿,不客气地嘴角咧到耳根,嘲笑道:“至于吗,怕成这样。”
这不靠谱的家伙喜闻乐见身边的姐妹们挨揍,听闻叶知夏把自己摔失忆的壮举眼睛都亮了,直给她竖大拇指,就差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周安辞约档期。
“你说我原地退圈怎么样?要不吃点止疼药?怎么办啊江绾我真的要死了!!!”叶知夏双眼空洞,只觉得人生无望。旅行回来后,周安辞用无比平静又不容商量的语气通知她,这次事故足以送她进一次A间,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A间里的工具没一个轻的,且不说里面走出来的演员都鲜血滴答,仅仅回忆一下上次她在A间被罚到哭不出声的惨状,就足以让她手脚冰凉。
“姐们儿教你一个好方法,”江绾撑着她肩膀,忍着笑给她支招,“一个字,拖。”
“你这脑袋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好的吗?拖他十天半个月的就过年了,谁家过年打孩子呀。”江绾挑眉,“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
叶知夏豁然开朗,对啊,这记忆恢没恢复她说了算,去医院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以周安辞的温柔绅士,是不会在她身体没好的情况下下重手的。
打开对话框。
“哥哥,我头好晕啊,求抱抱~【可怜.jpg】”
点击,发送,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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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家里吃鱼的频率直线上升,周安辞划着软件,又往购物车里加了一袋核桃。家里小孩最近病情似乎在反复,反应突然变得慢吞吞的,本来能记起的事现在又忘了,他想仔细追问点什么,她闭起眼往他怀里一钻说头痛,他也就不好再问。
生活上迷糊点倒无所谓,他能照应,他怕就怕叶知夏学业和工作上的事被耽误,为她的恢复进程忧心忡忡。
学院赶在寒假前给本科生组织了开题答辩,对着周安辞能装病,对着导师可不行,再浑浑噩噩,这时候也得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
“今天好点了吗?”周安辞给她剥了一小碟核桃送进房间,屏幕上一串串代码看得他眼花。
“还行,就是很容易累,累了就头疼。”这是实话,高强度的用眼让她脑仁发疼。
周安辞叹气,放下碟子给她揉揉太阳穴:“你会忘记你学过的东西吗?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写论文会遇到困难吗?”
叶知夏心里警铃大作,思考了几秒才慢慢回答:“之前的选题都有文档,看了能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大部分还是记得的,有些不会的再学就是了。”
很合理的答案,顺利通过本次考验。看着周安辞轻轻给她带上房门的背影,她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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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碰面,开题答辩结束后,叶知夏和室友们约着去校外聚了个餐。这个时间点,四个人的去向都已尘埃落定,两个人直接就业,一人出国,一人保研,最没有压力的半年,席上氛围也就格外轻松。四人聊着过往宿舍生活的往事,谈起面试时的趣事,还着重八卦了一下叶知夏的感情生活,要她从头开始如实交代。
叶知夏回忆着和周安辞的初识,隐去了和圈子相关的内容,浅笑着一五一十娓娓道来,讲他在校园里的陪伴、讲他在她无处可去时的扶助、讲他拉她出家庭深渊的救赎,还有本次不幸失忆他的耐心照顾。
结账时,服务员和她们说有位先生已经为她们这桌买过单了,三人面面相觑,只有叶知夏猛地转身直直看向门口,正撞上了周安辞的眼睛。
说来也巧,周安辞今天替导师来新校区代课遇到了老同学,俩人也选了这家餐馆,位置恰好安排在叶知夏的后面那桌。
他作为第一线听众,原原本本听完了叶知夏版本的恋爱回忆录,思路清晰,口齿伶俐,夹杂着和小姐妹才会吐露的心声和调侃,最后归结为一句温软含笑的喜欢。
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总归是高兴的吧,毕竟她康复了啊。
但好像也高兴不起来,这个消息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如果不是今天无意撞见,她应该还要瞒他很久。
周安辞把情绪掩饰得很好,向女孩子们礼貌地笑了笑,接走了叶知夏,她都和他那么熟了,此刻也看不出他完美面具下的真实想法。
视线灼热到难以忽视,周安辞开着车没看她:“别看我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问什么都很危险,问什么都会暴露,叶知夏手指紧绞到泛白,在两个暖风口对着吹的情况下还冷得细细打颤。
身边人轻笑一声,带着点嘲弄:“还不说实话,骗我很开心?”
“不……对不起……”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你不问就换我问了,”周安辞漫不经心地变了根道,“什么时候恢复的?”
“我……”她又犹豫了。
“小叶子,今天晚上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谎了,想清楚再说。”
他语气淡淡,无波的声音下却藏着更深的怒意,叶知夏被压得喘不过气,指甲在手背掐出深深的月牙:“大概……一个星期前。”
周安辞点头,最近一段时间让他奇怪的“病情反复”也有了答案:“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挨揍。”叶知夏的声音很小。
小叶子这副犯错小孩的样子怪可爱的,周安辞扯了下嘴角:“还行,还知道怕。”
“那你不怕被发现了罪加一等?”
“没有可加的余地了,”叶知夏自暴自弃地抹了下眼睛,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结局,“你说要去A间,没有比A间更可怕的地方了。”
周安辞低声笑了,再开口时,声音和缓,可落在叶知夏耳朵里,恐怖如末日丧钟:
“小叶子,你这么聪明,怎么不明白真正可怕的不是工具,而是用工具的人呢?” http://t.cn/A6kGuJ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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