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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往回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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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钥沅第一次见到路卓豪是在初中部的楼梯间,很俗套的剧情,转角时偶然撞落的书和不经意触碰的手,他那时的第一想法,是这个人长得真的很好看。
栖山私立的课程多而繁杂,除主科外学生可自行选择辅修,路卓豪被资助前许多东西都没接触过,没有基础学起来艰难,只能花更多的时间去练习。他正仓促地跑向三楼教室,和没看路的小孩不小心撞上后,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张钥沅被撞地懵了一瞬,慢吞吞地看了眼路卓豪这才半俯下身想要拾起一本书,只是没来得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看着人动作利落地收拾好所有东西,朝他鞠躬道歉后便直奔下一个目的地。
“卓沅!在干嘛?”朋友上完厕所后赶上张钥沅,他这才从愣神里回过神,笑了笑躲过熊抱似的勾肩,“你手上都是水别蹭我衣服上啊。”
“嘿嘿,你刚刚和谁说话呢?”
“不认识的帅哥。”
“啊,能有多帅?你都没叫过我帅哥。”
张钥沅也不知道,因路卓豪蹲下、捡东西再鞠躬的动作,他们甚至没有对视,张钥沅只记得他眼下的泪痣在明媚的光线下漂亮得晃眼,“去三楼找他呗,看看就知道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爸爸妈妈给他安排了这个名字和身份,不过不用按照正常流程上完所有科目,他只用每周挑出几天和学校里的同学相处,以保证正常的校园生活和社交。
目光在三楼教室里逡巡,朋友像选妃似的依次找到些好看的人,戳着张钥沅的腰让他看,“你声音小点,不要大张旗鼓的好不好。”
“不行,我非要看看谁能比我还帅。”
原来是钢琴课,张钥沅突然停止了打闹,安静地拽着朋友趴在教室后门的窗户前,讲台上的人坐在琴凳上,斜落的阳光被窗户分割成方块,为路卓豪的眉眼和鼻梁描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弹的有些生涩,琴音磕磕绊绊的,偶尔还弹错了音节。
他很早就跟着老师学过这首,有些好笑地戳了下朋友的耳朵,“皱着眉干嘛,你还嫌弃人家。”
“行吧,确实只有帅拿得出手。”
那次见面只是许多日夜里的随意一眼,张钥沅没有再特意关注一个贫困生,直到路卓豪终于不再只有帅拿的出手,帅气逼人的证件照规规整整地贴在光荣榜上,以年纪第一的成绩升入栖山的高中部特长班,引来了许多的注目和围观。
这帅哥还是个潜力股卷王,他在心里默念了下路卓豪的名字,又大致看了眼相当精彩的成绩单默默叹了声气。都是卓,照他这样的,要不是自己命好,说不定真的只能去捡垃圾。
学校每年秋都会举办运动会和创业实践,主要就是摆摊卖东西,张钥沅被朋友拽着到处逛,实在是过于捧场,关于姻缘算了两次塔罗三次卦,买了个定制爱丽丝头像的热缩片钥匙扣,两个不知名奶油胶做成的微型花束摆件,三条手工织的圣诞款红绿围巾,还有一副机械朋克风的蝴蝶标本。
这场大采购愈演愈烈之际,他终于看见了救星般的摊位,将手里的东西全部堆进朋友怀里,“我去那边买吃的,你把这些放好了再来找我,平安夜要是敢给我送这个丑围巾,我就揍死你。”
“你做梦吧,我是送给我尊贵美丽的母上和姐姐大人的”,朋友叫嚷的声音落在背后越来越远,张钥沅懒洋洋地钻进了场上唯一一个卖食物的摊位,“有菜单吗?”
原来是卷王帅哥,他眨了眨眼安然坐下,这人煞有介事地带了个厨师帽,正在翻锅里的糖炒栗子,路卓豪回过头看了眼张钥沅,确认是个少爷,先拿了根草莓糖葫芦递给他,“吃这个吗?”
“拿我当小孩儿?”他接过去后还是咬了口,草莓的果味伴着白砂糖绵密的甜,卖相也很好看,“你自己做的吗?”
“不是,进价五块钱一根,找路边大爷定的,我当个二道贩子。”
张钥沅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路卓豪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顺着小孩儿少爷的话说,“有自己做的关东煮和糖炒栗子,还有蛋糕和炸鸡。”
“我要吃蛋糕。”
于是他就震惊地看着路卓豪从打奶油开始,调面糊做饼皮,耗时三十分钟做了个迷你版的莓果千层,上面放了片小巧的薄荷叶做装饰,艰难地吐出一句,“难怪你一个客人也没有。”
“你尝一下嘛,我做饭还可以。”
是挺好吃的,饼皮柔韧,奶油也轻盈不甜腻,蓝莓和草莓粒满得已经鼓出来,张钥沅戳了一叉子后嚼嚼嚼又想起什么,“你有健康证吗?”
“没有。”
唉,这艰难的校园生活,张钥沅还没叹完气,朋友横冲直撞地闯进来,看见他等候了半个小时才得到的小蛋糕后眼神放光,迅速地低下头鼻子连着嘴拱了一大口,鼻子上还沾着奶油就直喊好吃。
“……”张钥沅迅速扭头,“麻烦再做一份吧谢谢,这次只要草莓的。” http://t.cn/AXb0WY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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