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回到某年某月某日的月色里,闭上眼,你说你以为我要带你去结婚,睁开眼,看到你含着笑一如既往的温吞。
不管是剧本,还是过家家游戏,我们陪伴着彼此,塑造了对方一部分人格,和对方表现着既天真又世故的亲密姿态。
我们被规训出亲密,又被警告着分离。我对“永远”失望,却又自欺欺人地许下那些关于“暂时永恒”的誓言。
第一次见面就对对方记忆深刻,无数次描述初遇场景,却又描述得别无二致,相遇那一瞬被拉长成永恒,就像你说“我以为他要带我去结婚”,如此短暂,甚至说出口也许就会被你自己否定的念头,却承载了关于“永恒”的全部重量。
我们都心知肚明,“永远”的承诺太虚无缥缈了。于是,在易变的青春里,沉重的誓言里,我们反复选择“暂时永恒”的选项,用微小的暂时,去喂养心中不敢言明的永恒。
就像乍见之欢时,我发现你粗线条下的细腻,所以给你开放特权,哪怕你做事不讲道理,我也总觉得你可爱;就像三个人的采访里,你左顾右盼暗自紧张,却还是单独告诉我说,你也可以学羽毛球;就像无数次我们对彼此的安慰、鼓励、认可、支持……
我们也许永远无法,也没有勇气,许下永恒的承诺。但我们一直试图建造一个永恒的模型,在每一个暂时里,给出最完满的当下。我们不停辩驳,我说永恒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人心是会变的,你好像被我说服,我们相视无言,一同坠入梦境,很久以后我又被大力摇醒。
睁开眼,对上你亮晶晶的眼睛。
你说,如果和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想要永远,这算不算永恒?
你认真地对我说,我会证明给你看,永恒是存在的。
我说,好的,我等着看你的证明。
但是今天,先对我说晚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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