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鲁古雅|我从额尔古纳河右岸走进现实
“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
或许是因为这本读了不下十年的书如此开篇,我对敖鲁古雅的想象画面总是在冬季。
这里的冬天人烟稀少,我却终于在这个开年从文学作品里走入现实,探访中国最后一个使鹿部落敖鲁古雅。
很幸运找到故事原型人物玛利亚·索的外孙女乌云姐姐,她热情地为我讲解他们民族在大兴安岭里的故事和历史,我却遗憾得知使鹿鄂温克族人数量已不到博物馆里写的“216人”之多,而世世代代的精神信仰萨满也成为了传说,被锁进博物馆的神服只能成为这种朴素自然崇拜存在过的印记。
刨去心生悲怆的文学情怀,现实中却是民族生存方式与所谓文明进程的冲突,本民族文化艰难传承的同时却随时被“文化挪用”的忿意。
他们坚守着大兴安岭万物有灵的神性,却阻止不了桦皮船漂进博物馆。他们以敬畏姿态与“天人合一”的智慧不谋而合,却又被生硬剥离成“半野生”的妥协状态。
鹿哨声还能再延续多久,我们还能再记录些什么。这两年我也将继续拜访这个神秘而淳朴的民族,用镜头记录这里更多的文化和故事。
等到春夏来临,期待在大兴安岭的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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