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
在影院里看见她说:我为什么不能高一点,拿刀的手为什么不能大一点?无法不动容。人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不协调时,往往是最痛苦的。渴望本身也充满尊严。我希望全世界的女人都能和自己的身高和解,尽管在忍的世界里,这要更加困难。总之是想到这里就写了这么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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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六七岁大,父母刚开始意识到小女儿比同龄女孩发育迟缓一些。边门的门框上,厚度不同的两把刀分别刻有姐妹俩的身高。自从两个女孩能站立起,每隔半年就会举行一次这样的小小仪式。代表七岁的忍的那条线,明显低于七岁的香奈惠。香奈惠刚满十岁,甚至比已有了婚约、十二三岁的女孩都高,所以这没什么要紧。
又过两年,忍发现自己那条线迟迟不动,才终于急了起来。为什么不再长个子了?为什么跟姐姐越差越远?父母总是说:没事的,长个子的时间还长着,十三四岁还在继续长高的女孩不知多少呢。忍刻意多吃饭、多睡觉,还问父母有什么能长个子的药。身为药剂师的蝴蝶夫妇只觉得这问话傻气天真,但她的焦虑又是真实的,也免不了抱起来安慰一番。
香奈惠十三岁时,肤洁如雪,长发似瀑,四肢修长,弹得一手好筝,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这两三年间,忍终于高了一两寸,好歹才松了口气,也就是在这年,父母在她们眼前被杀害了。
香奈乎在忍眼前,寂寂地成长起来。蝴蝶忍手持软尺,比着她的肩膀测量,发现这孩子马上就能比自己高了。忍开始回忆,自己在香奈乎的年纪又身处何方?
那时,她们在悲鸣屿行冥家中赖着不走,日日软磨硬泡,又兼投机取巧,总算说动那位严酷的僧人接引她们进入鬼杀队。行冥先生说姐妹俩身体条件差距太大,不能在同一位培育师门下学习,把她们介绍给不同的人。分别前,忍多么恐惧长夜漫漫,从此噩梦惊醒,再也没有姐姐抱着她安慰。她吃得不多,睡得很少,那未足的骨量承受着训练的巨大负荷。她眉头紧锁,不苟言笑,恨火长燃,仿佛肌肉和脂肪也被这把火烧干了。训练第一年的新年过后,师傅给门下几名弟子放了假,姐妹久别重逢,用双眼确认彼此身体的变化。姐姐说她准备参加开春后的最终选拔试炼。
那晚,姐妹俩久违地在一床被子里相拥而眠。远近各处,燃烧新年松枝和其他装饰品的噼啪声不时响起。蝴蝶忍最后一次问了那个痴痴的、孩子气的问题:姐姐,你说我还会长高吗?
就像还能完全被香奈惠抱在怀里的幼年,姐姐收紧双臂:当然了,小忍还年轻呢。
因为忍一直没有下达新的指令,香奈乎的双臂仍然张开着。忍回过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要换新衣服了哦,香奈乎。
忍抬起手臂时,身上那件羽织在手肘和肩膀处堆积起布料。这是一件永远永远,无法合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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