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过去的2025年，理想国外国文学馆（即本车间）陆续出版了波兰著名记者、作家卡普希钦斯基的三部作品：《十一个时区之旅》《与希罗多德一起旅行》《太阳的阴影》。

这些托名“游记”的老派新闻作品，自上市以来，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数万读者，也收获了太多精彩的解读，关于新闻写作，关于历史，关于文学，关于真实。

关于卡普希钦斯基，有一个被反复提起的老问题：他的写作还算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非虚构？

《财新》这篇关于他新闻遗产的文章，是我们等了很久的一篇回应。

文章引入了希罗多德作为参照，让人重新回到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新闻要对哪一种“真实”负责？新闻写作只有一种合法形式吗？

很多人说卡普给新闻带来了文学的深度，拓展了它的边界。（换个角度也可以说他有时候“越过”了边界。）如果把新闻理解为对事实的逐项核对和还原，那他当然不是始终合规的；但如果新闻写作是一种持续的调查和追问，是试图理解历史、暴力和人的处境，那么他所继承的是一条更古老也更宽广的传统。

卡普并非不在乎“事实”，他随身带着两个笔记本，“一个用于为波兰通讯社撰写平实简洁的报道，另一个则记录个人所感所想”。他很清楚在革命、战争和动荡之中，事实本身免不了被讲述、筛选和遮蔽。于是他借助更文学性的结构，寓言式的表达，去逼近“更深层次的真相”——个体的经验怎样在宏大的历史进程中被碾压，又怎样以碎片的形式被保存下来。

有时候，在“历史与新闻都失效的时候”，反而是不断讲述的故事，在替我们保留着某种真相。

（链接文章《卡普希钦斯基的遗产：从新闻现场到文学重构》，首发于《财新》2026年第一期，作者迪迪，感谢《财新》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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