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热雨
26-01-05 20:36

亡妻①。名字是随便取的。

武士凑到他面前,解开衣襟。冰凉彻骨的胸乳蹭上他的脸,触感好似挤进一堆死鱼肉,软塌塌的,半点弹性也没有。武僧默了默,抬头望他。幽灵干裂的唇瓣张开,黑洞洞的口腔里露出一抹刀的银光,喉头吹出的冷风被嵌入口中的刀剑劈成两半。
「怎么了?」
为什么不动,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笑呢?
武僧推测他想这么说。武士没有舌头,很难发声。那张熟悉的面皮惨白僵硬,眼珠漆若死水,注视他时一转也不转。武僧用手去摸,温暖的掌心小心熨着薄薄的眼皮,传出一点暖意。多时放下,武士才滞涩地眨了眨眼,好像神经和肌肉润了层油,转动之间鲜活了些,木刻似的眼珠里透出一点光。
武僧看得喉头堵塞,半晌才慢慢张口,低声叫道,一弦。
武士恍然,迟迟点了点头,拉扯了一下嘴角皮肉。
你来找我做什么?武僧说,有一滴血落在他眼皮上,啪嗒一声。在下面过得不好了?
武士看了他一小会,扶着自己的脖子,轻微地握着摇了摇头。
烛火掩映间露出他脖颈中心一道乌红的砍断痕迹,随着动作缓缓渗出血珠。
今天是波何一揆失败,武士被活着割断舌头、再枭首示众的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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