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沦为恋人 17

顾青裴抬起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但原炀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原总这是在提前庆祝胜利？”顾青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项目还没定呢，你作为对手又凭什么跟我——”

“我不是在庆祝，”原炀盯着他的眼睛，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在跟你谈条件。”

他向前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有些危险。原炀能清楚地看到顾青裴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能感受到他微微加速的呼吸。

“顾青裴，你听好了——”原炀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如果我赢下这个项目，我——”

“青裴，和原总聊什么呢？”

王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原炀的话戛然而止。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盯着顾青裴，看着对方眼中那点慌乱迅速被熟悉的平静取代，看着顾青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操。

原炀在心里暗骂一声，缓缓转过身。

王晋站在门口，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姿态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王总，”原炀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怎么，担心我挖你们墙角？”

“那倒不至于。”王晋走进来，自然地站到顾青裴身边，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却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近，“青裴和我合作这么久，我相信他的专业判断。我只是好奇，原总在休息时间特地过来，是有什么高见要指教？”

“指教不敢当，”原炀的目光在顾青裴脸上扫过，又落回王晋身上，“只是觉得顾总今天状态不错，想来打个招呼。毕竟，无论结果如何，以后在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原总说得对。”王晋点点头，侧头看向顾青裴，语气温和，“青裴，刚周总的助理过来说，可能需要延长讨论时间，大概要四十分钟。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早上就没怎么吃。”

这话里的亲昵和关切毫不掩饰。

顾青裴微微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原炀看着这一幕，胸口那股熟悉的酸涩和愤怒又开始翻腾。

“王总还真是体贴。”原炀的话里带着刺。

“应该的。”王晋看向他，笑容依旧，“青裴工作起来总是忘了照顾自己，作为合作伙伴，我自然要多提醒着点。原总要是没别的事，我们要准备一下接下来的陈述了。”

逐客令下得委婉而坚决。

原炀咬了咬牙。

“顾青裴，”

原炀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顾青裴点了点头。

原炀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只是转身说了句：“一会儿见。”

离开时，他每一步都走得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门在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晋走到顾青裴身边，声音很轻：“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顾青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没什么，一些没头没尾的话。”

“青裴，”王晋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原炀这个人，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你不用往心里去。”

顾青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和王晋的身影。

两人并肩而立，看起来和谐登对。

可顾青裴心里清楚，刚才原炀靠近时，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真实的；原炀被打断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怒和失落，也是真实的。

还有原炀那句没说完的话——“如果我赢下这个项目，我——”

他想说什么？

顾青裴不敢想，也不敢问。

“王哥，”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疲惫，“如果这次输了，后续的资金……”

“不用担心。”王晋打断他，语气坚定，“无论输赢，晋宸资本都会继续支持你的项目。我看好的是你的能力和远见，不是一个项目的得失。”

这话说得很漂亮，也很真诚。

顾青裴转过头，看着王晋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谢谢。”他低声说。

“不用谢。”王晋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记住，无论结果如何，保持冷静。”

“嗯。”

两人整理好文件，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原炀正靠在墙边等着。看到他们出来，他直起身，目光牢牢锁定顾青裴。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进去，分别站在三个角落。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原炀突然开口：“顾总，你墨绿色的领带很好看。”

顾青裴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王晋已经接话：“是我选的。青裴平时穿得太素，该有点亮色。”

原炀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电梯到达顶楼，门开了。

周总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各位请坐，我们继续。”

重新落座后，周总环视了一圈，缓缓开口：“经过我们团队长达四十分钟的深入讨论，”周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必须说，今天的两份方案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原总团队的应急预案和风险控制做得滴水不漏，体现了原氏集团老牌企业的稳健作风。”

但他又翻了翻顾青裴的计划书，接着说道：

“两个团队都非常不错，我们最终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原炀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钢笔。

顾青裴微微垂下眼，盯着面前的文件。

王晋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专注。

“——选择顾青裴和王晋的团队作为城南智慧城市项目的主承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