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越南，脑海里是《青木瓜之味》中下着小雨伴随着蝉鸣而瓜熟蒂落的庭院，是杜拉斯《情人》中三轮车夫拉着贵族经过的熙熙攘攘街道，也是爱吃的越南河粉和青木瓜沙拉。这个假期想选择一个近且不累的地方，越南一下子就提上了议程。

跟八年前到胡志明一样，抵达河内后第一感受是随处可见摩托车大军，而大量尾气排放让这个城市的污染指数一度居高不下，于是戴口罩骑摩托车的当地人也变多了，开玩笑和室友说其实来这里做新能源电动车生意应该会赚大发。很反差的是，一边是尾气肆虐，另一边则是市民的传统街头文化，搬个小板凳坐在路边嗑瓜子喝茶，这种接地气的生活方式让我想到小时候在小城中夜市摊中的情景，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除了摩托，火车在路上也是“横冲直撞”。火车街已经成熟的景点，沿着铁路的家家户户支起咖啡铺，方便游客坐着等火车，而当火车即将抵达时则立马收起凳子，让游客脚千万别伸出去，确实第一次感受到火车只有几尺的距离驶过带动的风刮在脸上，握着手机拍视频都不由颤抖起来。

河内的很多店都别有洞天。比如穿过嘈杂的按摩店进入静谧的全白色法式花园餐厅，一家以厨具摆件为主的陶瓷店其实是个咖啡馆，一个没有任何提示的入口可能二楼藏着一家以恐龙骨架和孔雀标本为装潢的亚洲前50酒吧。在河内有太多这样有意思的小店，在穿街走巷中让人感受到城市独特的空间利用和与时俱进，把不同文化混合在一起推陈出新。

除了到处探店，在河内可以实现河粉和咖啡自由，这里有太多街头米其林的选择，河粉有专门做牛肉鸡肉或烤猪肉的，可汤可拌可湿炒，对于饮食清淡的广东胃来说极其友好。除了河粉，法棍和春卷也有自己的榜单。而这里很多老字号咖啡都藏在居民楼中，需要穿过狭窄的入口进入到二楼三楼中，有种像是到别人家做客的感觉，而往往通道中的会展示家族的老照片作为饮食文化的传承。

当然，河内的景点其实一般，地标还是在法国殖民时仿巴黎圣母院、巴黎歌剧院建造的教堂和剧院，以及埃菲尔铁塔设计师建造的桥梁。到今时今日宣传时还是会有点违和感，能够想象到这个民族殖民时代的羞耻和反抗，但某种意义上也是慕强，而千帆过境后留下的建筑和文化的影响是持久永恒的。

此行路上选择的书是越南裔作家《大地上我们转瞬既逝的绚烂》，他在越战结束后被家人带到美国，离开了故土后开始回望战争给家人带来的伤痛，以及在英语世界如何用别人的语言去寻找自己的价值和身份认同。

最后用这本书中一句话来表达对此行遇到的当地人的踏实、勤恳和温柔：

“在越南语中，我们确实很少会说我爱你，非要说的时候，也往往都是用英语。对我们来说，行动才是表达关爱的最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