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话题[超话]# 《少爷房里那个阿坤 22》
【大瓶小邪养成/年上/封建/民国架空】
（轻描淡写地扔了一章更新[开学季]）
前文汇总：http://t.cn/A68oAK4V
准备农历新年之前填完坑，信用分比徐磊略高

　　风雪消停几日，吴邪搬进了族长居所，与张起灵同住。
　　除夕夜，两人围着炉火守岁，吴邪给张起灵讲起了他们在吴家那时候的事。
　　一个讲，一个听，从如何相遇开始，那么多年有很多话可以说。直到故事最后曲终人散了，张起灵听得入神。
　　阿坤失踪以后，吴邪把整个杭城翻遍了，再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仿佛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间就凭空消失了。说到这，吴邪抹了下眼睛，抬头看着张起灵。
　　就那一眼，似曾相识，令张起灵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了一段记忆。
　　好像也是在某个漆黑的夜里，室内很多人的吵嚷声，打砸声……吴邪隔着一片混乱的人群朝他望过来一眼，眼眶通红，倔强中混杂着难以形容的委屈和绝望。
　　张起灵脑海中忽然疼痛欲裂，不由得低下头，后面吴邪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阿坤……”
　　仿佛在哪里也听过这样的呼唤，片段的记忆带来了当时的感受，哪怕已经稀释过许多倍，那阵强烈的不舍依然刻骨铭心。
　　“阿坤，阿坤？你不要吓我……”
　　耳边重新出现吴邪的声音，重逢这么多天他从未见过张起灵出现这样强烈的反应，连忙来到他身边，慌张地扶着他的肩膀喊他。
　　沉郁的钝痛犹如心头被剐去一块，几乎难以呼吸，张起灵抬起头，反而让吴邪一愣，与对方视线相撞的一瞬间，吴邪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某种只属于阿坤的神情。
　　深沉的，对他有很强的独占欲，如兽类一般，望着他的时候眼里只有他一人……除此之外，他表现出了一种压抑的紧张和警惕，只有吴邪能感觉到，他好像怕自己会消失一样。
　　张起灵直勾勾地盯着他，吴邪伸出手，不假思索地将他搂进怀里。
　　张起灵明显一僵，还没有从应激的状态中抽离，就被揽入了温热的怀抱。吴邪如同安抚一个年幼的孩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小时候梦魇，阿坤就是这样哄他的，如今位置调换了。吴邪不住地心疼，只是看见阿坤露出受伤的神色，他的心就揪了起来。
　　“我就在这，别怕，我哪也不去，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吴邪的声音很轻缓，像是许诺，张起灵紧绷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
　　吴邪轻轻问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张起灵沉闷的嗯了声。
　　但是只有几个零星的画面，短暂的恍惚过后，再想捕捉却已经抓不住了。张起灵默默地回抱着吴邪，吴邪后腰的衣料都被他攥得皱了。
　　吴邪没有推开张起灵，低声说：“那就不要继续想了。”
　　虽然很希望阿坤想起过去，但是如果回忆起来会让他痛苦，吴邪不忍心，他说：“哪怕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张起灵只是将脑袋贴在他怀里，没说话，眼神盯着炭盆上微弱跳动的火苗。
　　过了一会，他闭上眼睛，转脸在吴邪怀里蹭了蹭，像是寻找着能让他安定的热源。
　　“一定会想起来。”
　　吴邪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把一只大型的猫拢在怀里，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温和道，好。
　　房门外新雪初霁，烛光燃烧着寸寸作短，他们在难以言说的厚爱中短暂重逢，就这样，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
　　新岁与旧岁并无不同，几天午后，族长的院里十分热闹，来了很多人。
　　等吴邪闻声走出来看时，院里已经摆了几口大箱子，上面都挂着红绸布。正中有个人正拿着册子，吴邪疑惑地问他们在做什么。
　　“这些是奉族长命令送来的，举行祭礼要用。”
　　“什么祭礼？”
　　“族长要按张家的仪式，将你写入族谱。”张海客答。　
　　一个月过去了，这是吴邪昏迷醒来之后张海客第一次见到他，与张海客印象里的矜贵少爷相比，变化不大。
　　南方人受不得北方的风冻，族长把自己的墨狐大氅给了他，吴邪半张脸拥在毛茸茸的围领里，看着很暖和。
　　吴邪不认得张海客的面孔，却觉得这人声音有些耳熟，见他打量自己，吴邪忍不住问：“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张海客道，“不过一个月前是我发现你在路边昏迷不醒，严格来说，我也算救了你。”
　　吴邪闻言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过一会，抬眼冲张海客笑了笑，说：“原来如此，多谢你。”
　　张海客心中多少有些嘲弄，他本是试探，没想到对方还是一派天真，轻易就信任他人，根本不识人心险恶。他刚想说话，忽而见房内又走出一人，来到了他们身边。
　　张海客站直了些，张起灵却掠过了他，专心地将吴邪拉至身前，把添了炭的手炉放进他怀里。
　　“怎么不带手炉。”
　　吴邪扭头看见阿坤，眼里瞬间被点亮了，笑意直达眼底：“不冷，就在院里嘛。”
　　张海客眼睁睁看着张起灵抬手替吴邪系起了大氅的襟扣，那副模样与族长平日里的疏离冷淡截然不同，唯独对吴邪流露出事无巨细的体贴。
　　张海客难以形容，硬要说，他看见这些之前从未想过将张起灵与这些画面联系在一起。几年前族长以为自己是家仆的时候便罢了，可现在族长明明已经回到张家，难道世上真有两情相悦至此，连记忆消弭也无法阻隔。
　　张起灵给吴邪系好了襟扣，顺势探了探他手背的温度，怕他受了凉，确认无误，张起灵才转过身看向张海客，递了一个眼神，无声问他来做什么。
　　这分明又回到了平日里他熟知的族长模样，张海客恍惚着，重新向族长汇报，张起灵听完略点头表示了解。
　　张海客还是不太死心，说：“族长，您真的要修订族谱吗，族内没有这样的先例……”
　　吴邪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只见张起灵摇了摇头，意思好像很果决。“就这样办。”
　　张海客只好告退了，走的时候带走了院里其他人。吴邪眼瞧着那几口箱子，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却见张起灵走上前打开了距离最近的一个。
　　吴邪走过去一瞧，满箱金红辉映的礼器，最上面是一件红光闪闪的喜服，天光之下，密织的凤凰金翎振翅欲飞。
　　要成亲吗？吴邪第一反应是他们已经结过亲了，他十八岁生辰那天。
　　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他，仿佛读懂了他的意思，想了想，作答道：“我还是想娶你。这一次，我不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