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回家看牙，也许人离开了故乡才会拥有对故乡的感受，也许到了冬天感官会增强，这次觉察到了很多在别处没有的东西。
从火车里走入站台的空气中时就闻到了山的味道，回老家农村时到处都是这种气味，草木湿润的气息裹挟着燃烧产生的温暖糊味，那是有人居住的山特有的味道。前几天多雨导致小城的小小河水位猛增，涨得又宽又绿，仿佛一块从河边平台可以步行到河中央去的碧玉，我从未见过她这么漂亮。这几天好冷，凉意像水一样沁透织物，要钻到你骨头里去，明明这身从头到脚的衣服穿在重庆一点儿不冷——高楼林立的重庆不会有这么野蛮的冷气。
回了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个家一趟，现在租出去给人当农家乐菜馆。包房里还摆着小时候用的红木柜，旧得有些变形了，一部分抽屉关不上参差不齐地搭在外面，但目测有打扫，如身体康健的老人一般红光满面。柜门玻璃上镶嵌的海报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印象很深，此前从未留意过这段记忆，见到时方觉与记忆中模糊影像重叠，像成真的梦。于是拍了一张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