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元月1日
遇见敦煌
在哈密柔性援疆的日子里,2026年的新年涌起一股冲动——一个人去敦煌莫高窟,静静感受一下那跨越千年的中华文明。
一大早从哈密出发,沿着S245省道直奔敦煌。从新疆哈密S245连接至甘肃S240的这条通道,是一条充满风情的边疆走廊,串起戈壁、边境与绿洲,也串起一片辽阔与寂静。
从哈密市区驶出,经过骆驼圈子、星星峡镇等地,一路向东往新疆与甘肃交界而去。S245在黑山附近进入甘肃,与甘肃省S240省道相接。S240像一条横贯甘肃北部的脉络,西起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镇——甘肃唯一的边境县,向东经过公婆泉、音凹峡,至桥湾转G215国道向南,经瓜州县继续向西,直抵敦煌。这无疑是最近、也最顺畅的路线。
车到哈密小白地收费站时,公安检查站和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都再三提醒:“前方360公里没有加油站,请加满油!”那时并未太在意,毕竟油已加满。直到行驶途中,导航突然消失,手机信号全无,我才真正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与沙漠,几天前的一场大雪为这片荒原盖上了一层洁白的衣裳。纯净的白与淡蓝的天交融在一起,像一位坦荡的君子,敞开胸怀接纳着我们这些渺小的过客。
在无声无息中驶过三百公里无人区,导航提示音突然响起:“信号恢复,重新开始导航。”那一刻,心里蓦地一松。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三百公里的孤独穿行,早已在潜意识里激起某种属于原始生存的悸动——那是不受理性支配的、对苍茫世界的本能敬畏。
进入甘肃S240后,地貌渐渐不同。道路大多穿行于辽阔的黑戈壁之间,地表覆盖着黑色砾石,视野极其开阔,苍穹如盖,四野苍凉。风蚀形成的残丘散布沿途,尤其在公婆泉一带,起伏的地形勾勒出独特而粗犷的景观。经过马鬃山镇时,边境管理的气息与蒙古族风情悄然弥漫。这里极端干燥,日光烈烈,风声不息。每当与大货车交汇,强烈的气流仿佛要将小车推下路基,我不得不双手紧握方向盘,方能定住心神。
穿越甘肃唯一的边境县,体验真正的“边疆公路”,车辆稀少,孤独与自由同时被放大。从S245到S240,是一场充满野性魅力的跋涉。空旷、孤独,以及对边境地理与文化的浅尝,都让这段西部穿越显得格外难忘。
途中还有一个小插曲:经过甘肃边境武警检查站时,工作人员在如装甲车般的工作台内收取证件。大货车驾驶室高,恰好平视;小货车司机稍探身也能递上证件。而当我开到窗下,即便他伏低身体,也难以够着我。他带着歉意说:“麻烦您一下吧!”我只好空挡、拉手刹、开门、下车,高高举起右手递过身份证。我笑着调侃:“您这真是‘高高在上’啊,一点也不亲民。”他连忙解释:“原来路基没那么低,大车多,压下去了。您看——”他指着地面,“本来窗口和那边水泥沿齐平的。夏天我们都站在下面,不用这岗亭,可这天实在太冷了。”我点点头:“理解,路修修就好了。”“是说快要修的。”他接过话。离开前,我说:“辛苦您了!”他回道:“麻烦您了!”虽然高高举手递证有点费劲,但心里却暖暖的——无论在哪,良好的沟通与体谅,总是让人舒怀。
经过六个小时的奔波,终于抵达敦煌太阳庄园酒店。冬季是敦煌的旅游淡季,往常六七百一晚的客房,如今在携程上两百左右就能入住。酒店服务十分周到,因为是元旦,还特意送了一盘饺子。房间备有泡脚桶和浴盐,睡前又送来银耳汤,暖意悄然蔓延。第二天早餐也很丰盛:一小碗羊肉汤、豆浆、牛奶,两段油条、一枚鸡蛋、一碟泡菜、一个小包子……尽管室外已是零下十几度,心里却暖洋洋的。
早餐后,冒着严寒,怀揣憧憬,我向着莫高窟出发了。
敦煌,我来了! http://t.cn/AXbzj3Bw
发布于 甘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