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楝庐·读画】
如果盯着倪瓒的画再久一些,
那个他永远没有画出的人就影影绰绰地出现了,
但好比曹子建《洛神赋》里的洛神,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神光离合凌波微步很是缥缈。
只是倪瓒心中的那个人更抽象,
更像一团气一个魂魄,恍兮惚兮,
所以他无法具象地画出他或者她。
作为一个精神世界有极致洁癖与终极追求的人,
画中人对他而言不仅有形体有情绪还有魂魄,
如果无法在艺术要求和精神同频两者同时满足,
他宁可舍弃,一笔不画,
这实实在在是一种巨大的痛。
心理学上有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越回避什么越在意什么。
如果倪瓒完全不在意人又何必画一座空亭?
亭者,停也,所停为何?待也。
所以抑或是这空亭并不是清冷空寂,
恰恰是炽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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