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kie_Leung
26-01-02 06:59

信贷创造的方向比总量更重要,通过窗口指导配给信贷比利率本身更决定经济的走向,服从于政治授信的信贷也可以加速泡沫的生成。泡沫时期的大量资金流向非生产性的房地产和金融资产,即便央行降息或增加总量,不改变信贷流向的结果只能是贫富差距加剧和资产价格膨胀,实体经济继续停滞。央行首先是政治机构,再是技术机构,调控信贷流向就是改变权力结构。另一面,王子们在封闭的、缺乏纠错机制的体系内交接并延续该秩序,泡沫破裂是一场蓄意的权力游戏?通过信贷扩张制造泡沫,再通过危机杠杆推动结构性改革,进而巩固央行和王子们的权力?

蓄意制造危机多少有点阴谋论了,不如说危机是那些被政策延迟、被流动性掩盖的风险的自我修正,不如说制度封闭和权责错位进一步强化避免问责或巩固既有权力的目标,包括进行的改革不一定是为根本性地解决问题。外部的信贷控制是工具,王子们的内部更迭才是秩序,两者结合是日本战后经济奇迹的引擎,也是泡沫终结与自我毁灭的根源。形式上的独立并不改变王子网络已实现与政治权力互嵌的现实,被政治绑架的央行在多重目标下陷入权责不清的困境。王子们从不愿主动退位,除非王国已经燃烧,此时的改革既可以用来避免问责/下台,也可以借改革之名巩固既有权力。监管的本质是对危机的滞后回应,也是孕育新泡沫的温床。

僵尸均衡可以极其稳定且并不依赖高压或绩效,技术官僚提供政治延续的蓝图,王子们分配稀缺资源并垄断最终解释权,当央行掌控信贷闸门并屏蔽利率信号,权力距离成为唯一的价值尺度,计划不必然是为了实现计划的目标,也可以是巩固王子们的权力网络。把社会的痛苦维持在刚好不掀桌子的微妙区间,再把结构性失败/责任的清算整体性地推向未来,僵尸均衡可以看作是制度摩擦的最低值。政府可以看作拥有无限的支出能力,但财政空间是真实支付能力的体现,决定整个社会的要素积累和信任共识可以耗多久。

发布于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