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楚[超话]# 跨年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大雨,但房间里很暖和,所以楚子航不讨厌这场雨。
当楚子航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正窝在双人长沙发的一端,身下是毛绒绒的毯子,毯子下是加图索家的家主。
按恺撒的原计划,他提供了十多个精选目的地可供两人度过不同风格的跨年瞬间,比如在八百米的高塔顶俯瞰烟花并拥吻,在阿尔卑斯山腹地聆听古教堂钟声并拥吻,在南太平洋小岛驾驶水上飞机沐浴星月夜并拥吻。
然而应楚子航的要求,这些遍布世界的旅行计划坍缩成了恺撒的私宅。
“在那里你一样可以吻我。”楚子航一针见血。
恺撒冷冷地看着楚子航,就算已经变成男朋友了他还是没法不讨厌他。这人总自以为是地阐释世界,好像他恺撒·加图索劳心劳力就是图跟楚子航亲嘴似的,那张说不出一点好话的嘴很金贵吗?
往石头上刻字,在栏杆上挂锁,人类热衷于在瞬息万变的世界里留下永恒。未来太善变,楚子航又太爱听从执行部的指令跑来跑去。恺撒想,在不知道的某一天,楚子航或许会再去阿尔卑斯山,再登上哈利法塔,甚至再和别的什么人拥吻,但他不会再有机会听着零点倒数掠过太平洋,星河倒悬,金发蒙住金色的眼睛,有人一边吻他一边许诺永恒的爱情。
恺撒想要的是在楚子航这块硬石头上刻出自己的名字。
“可是,到这里跨年也一样。”楚子航谨慎地指出漏洞,“不会再有别的人能在跨年夜在你的房间里吻我。”
恺撒把头扭开了。他讨厌楚子航不只是因为这张嘴不说好话,更因为楚子航总是对的。
算了,算了,名字也不是非刻不可。恺撒宽宏大量地劝自己。这么硬一块石头除了他到底还有谁会要?
恺撒摸到控制板,大门上锁,窗帘缓缓合拢,灯光调暗到刚好能看清沙发另一端的人的嘴巴在哪里的亮度。皇帝行宫般的宅邸于举世欢腾的午夜低调蛰伏,藏起加图索先生并不金贵的爱人。
他们在零点到来时接吻。房间里听不见教堂钟声,于是恺撒自己数着节拍吻了楚子航十二次。这是没有提前告知过的环节,楚子航被亲完茫然了好一会儿,问这样新年的每一个月就会有好运吗?
恺撒摇摇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样只意味着新年的每一个月恺撒都能得到楚子航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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