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煮粥12
26-01-01 16:57

“甜蜜的小老太太。一开始你看不见她们。然后她们突然出现了,在电车上,在邮局里,在商店里,在诊室里,在大街上,这边一个,那边又有一个,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个?!你的目光从一处细节缓缓移到另一处:过紧的鞋子里肿胀如甜蜜的双脚,手肘内侧松垂的皮肤,坑坑洼洼的指甲,皮肤上凸起的一道道毛细血管。你仔细观察她们的皮肤:是精心养护的,还是疏于打理的。你注意到灰色的裙子,还有领口(很脏!)带绣花的白衬衫。衬衫已经磨得很薄,洗得发灰了。扣子扣错了,她想解,却怎么也解不开。她的手指僵硬,骨骼也老化了,变得轻盈、中空,宛如鸟骨。两个同伴伸出援手,一同努力帮她扣好。扣子一直扣到下巴,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女孩。两个同伴摩挲着衣领上的刺绣,轻声赞叹,这刺绣有些年头啦,是母亲留给我的,哦,以前的一切多体面、多漂亮啊。她们其中一位身材壮实,脑后有一块明显的隆起,像一条上了年纪的斗牛犬。另一位更优雅,但脖子上的皮肤像火鸡一样耷拉着。她们行动起来是一支小队,三只小母鸡……

一开始她们是不可见的。然后忽然之间,你开始注意到她们。她们在世界中穿梭,就像年迈的天使军团…”

在区图书馆的荷兰文学架上找到了乌格雷西奇的《芭芭雅嘎下了个蛋》,只读到第二页便想占为己有。自助借还机旁是一本被反复翻阅得如被惊雷闪电数次劈打过的书,好奇地轻轻给它翻身,啊,原来是《十宗罪》……

发布于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