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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1 13:00 微博认证:午夜失焦(杭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总监 影评人

#深焦电影史# 弗雷德里克·怀斯曼 96 岁生日:开宗立派,用“现实虚构”抵达真实

怀斯曼曾经把自己所创作的影像称为“现实虚构”(Reality Fiction),以和在二战后出现的两大纪录片流派“直接电影”(Direct Cinema)和“真实电影”(Cinéma Vérité)相区分,而他与这二者最根本的不同,即在于对“虚构”的理解。“直接电影”和“真实电影”尽管在理念上有不小的差异(前者以“客观现实”为诉求,而后者以“主观真实”为目的),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认为特殊的拍摄方法让他们无限接近了“现实”与“真实”。

怀斯曼则认为纪录片同样也有戏剧化的结构存在,它无法完全与绝对意义上的“客观”直接等同。他影片的“现实”建筑在“不对事件进行事先构筑”和“不对行为进行人为操纵”的基础上,而这一切更是一种“忠实于自身感受的真实精神”;而“虚构”则因为对拍摄对象的选择和剪辑的取舍成为不可避免的“代价”。但怀斯曼方法的精髓在于他不留任何“表演”的机会给被拍摄对象,让后者的“现实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留(不干涉拍摄事件的进程、不操纵被拍摄者的行为和不做采访的“限制”最大程度地还原了被拍摄者的真实面貌),而把根据自己感受和理性认知进行“虚构”的权力牢牢掌握在手中。

如何才能做到在不干涉的情况下反复捕捉现实的“戏剧性”而做为“虚构”的素材?诀窍来自于怀斯曼为自己划定的拍摄范畴:他总是选择在概念上带有封闭特征的制度性机构做为拍摄场所。原因很简单,因为社会政治运作机制的封闭性会“迫使”人们不断返回同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封闭空间(它们可以是学校、医院、剧场、法庭、商场、屠宰场、公共住宅、军事训练营等等各种被“圈围”起来的公共机构和场所),在其中以特定的职务身份和社会身份交谈、行动和思考,他们持续地与制度产生交互作用,从而制造出大量有矛盾对冲性的戏剧化现实片段。而这些正是怀斯曼最感兴趣的影像内容。

作者:开寅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