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最后一日,上午是昏沉叠着寂寥,像一页无字的素笺,被时光的风轻轻掀过,竟连翻页的声响,都未曾在记忆里留下半分痕迹。
午后从混沌的睡意里挣脱,仍觉心头悬着些什么,非得做件事,才能驱散周身的滞重。没有缘由,也无需目的,我独自驱车驶向机场。路很长,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也很清晰,可心却沉得发慌,又空得发毛。
全程,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份从宁夏风远道尘仆仆而来的生鲜。那是裹着节日祝福的快递,之前快递短信发的斩钉截铁:午前必达!像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拍着胸脯许下的诺言。我从白昼等到黄昏,从满心期盼等到海枯石烂,仿佛熬过了两轮日月交替,那份心意却迟迟未现。难道2025年寄出的温暖,非要踩着2026年的门槛,才肯姗姗而来?我耐不住这静若处子的等,索性动如脱兔般奔向驿站。驿站里只有两人,动作不慌不忙,神情不急不缓。而我的那份生鲜,竟与寻常包裹堆叠一处,蜷缩在角落,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承诺。一番询问、解释、再等待,其间的周折与无奈,竟无从说起。
念着要尽快将这份迟来的幸福分享出去,我再度驱车出门。恰逢晚高峰,跨年夜的喧腾早已将城市道路熬成一锅黏稠的粥。我载着满心想要与人共享的热望,在车流里一寸一寸地挪,一步一步的动。胸口堵着一团无声的郁气,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末了,是赶赴一场早已约好的跨年酒局。三罐冰啤接连入喉,清凉的触感只停留在喉咙,心底那簇闷烧了一整日的暗火,却依旧灼灼,未曾被半分浇熄。 http://t.cn/A6n4DkW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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