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冬林白
25-12-31 23:11

#天文望源镜[超话]#
张桂圆在某天突然意识到
杨波纹可能是他的阿贝贝

其实对于成年人来说,对物品的依赖性会逐渐减弱,在这段过程中养成独立性,但渐渐张桂圆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在杨波纹刚来的那一年里,他们两的交集还没有现在这么密切,但也能意识到眼前这个脸圆圆的白白嫩嫩的奶团子是唯一能和自己在擅长领域一较高下的人。
奶团子不爱说话,整个人文文静静的,站着的时候爱翘手,坐下来爱一只脚踩着另一只,笑起来的时候一对小括号,眼睛什么时候都亮晶晶的看着人,被逗急了会急得跺脚,但是声音还是和小羊叫一样咩咩咩地喊,不像生气像撒娇。
所以他才会说说杨波纹很擅长撒娇。
但他也只会眨巴眨巴亮亮的眼睛,软乎乎地说一句:“我哪有啊!”
所以他那时候会很自然地把这个人划进他的安全区域,想着这么好一个人,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受欺负。
要记得他的生日是六月一,要记得他不爱吃辣,要记得他身体不好容易生病,要记得他爱喝水,要记得……
张桂圆一点一点把关于杨波纹的事情记在脑子里面,记在心里,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要把他的名牌贴身上,录物料的时候也要经常cue到他,打电话的时候要凑到屏幕面前去说“博文博文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我最想念你那份纯洁的爱!”
低头看到镜头另一端露出一对小括弧,朝着他笑。

“张桂圆?张桂圆!”
电话那头传来声响,在喊他,他猛地一回神,看向手机,杨波纹带着他那副黑框眼镜看着他,问他刚刚在想什么,喊他半天都没反应。
他想起来刚刚回忆里的事,摇摇头说没什么,面前人比起记忆里脸颊肉少了很多,五官逐渐长开了,连带着气质都改变了很多,从以前习惯性站在他身后侧方的小团子变成了能并肩站在他身旁,让他依靠一下的肩膀。
张桂圆内心突然冒出来一股令他感觉非常不适的情感,说不出来为什么,其实很早之前就有这种感受了,从他们两第一次合作开始,从第一次合宿那次杨波纹因为学业而没办法参加,从他们两的cover后,从每一次杨波纹要离开他的视线开始。
他会感到焦虑和无从适应,会想着路上有没有被人挤到,有没有摔着,回北京会不会又因为换季而流感,落下的学业补上会不会很辛苦……
可他没有办法,北京到重庆一共1800公里,跨越了半个国家,他的情感和思绪从这头的张桂圆身上被带到了北京的杨波纹身上。
所以有时候他下班了,看向窗外不断更迭的树影,会突然想到——“杨波纹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两三年时间里,杨波纹在他的内心从被保护的角色到可以独当一面成为他的依靠,是永远可以放心倒下托住他的人,是永远让他可以安全托付的人。
但距离又在这一份全身心信任上加了一些焦虑和说不上来的情绪,这是为什么呢?
直到他有一天听到妈妈开玩笑地和家中长辈说,他小时候很依赖一样东西,离了就又哭又闹的,时时刻刻都要抱在手里才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那刻突然想到了杨波纹,远在一千公里开外的杨波纹。
他对杨波纹的情感,就像对那个阿贝贝一样,只有这个人在他的区域内才敢感到心安,一旦离开了视线,就开始出现焦虑的情绪。
所以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那个人,笑了一下,说没什么,突然窗外烟花亮起,映在瞳孔里,
声音盖过了他刚刚后半句。
对面人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说让他把手机转过去他要看烟花,张桂圆没办法只能听他的话,打开窗户给他看烟花。

烟花接近尾声的时候,周围的声音开始静了下了,他看着杨波纹盯着屏幕的眼睛,突然一瞬间什么都不想在意了。
不想在意距离,不想在意他身边的其他人,张桂圆觉得,只要杨波纹开心就好。
然后他听到杨波纹叫他。

“张桂源。”
“嗯?”
“新年快乐,还有,我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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