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最后一天原竞因为一个国奖项目还被导师扣在实验室,隔着口罩防护镜也能看出他拧紧的眉心,显然对迟迟显示不出正常数值范围的实验耐心告罄。
平时原竞对实验一向耐心,哪怕连着四五个小时重复一个操作也能心如止水。可今天跟着打下手的师弟师妹眼看着传闻里神仙一样的师兄情绪不佳,心里都在嘀咕是不是急着跨年夜和嫂子有约,一旦沾了嫂子的事,师兄就跟被迷昏头一样, 出现今晚这种情况也正常了。
被他们猜得很准,当指针摇摇晃晃走到将近八点,仪器上终于出现准确数值原竞才一把扯掉口罩,露出一张略带阴沉的俊脸,急匆匆走到水池边摘手套反复洗手。
等原竞一边脱白大褂一边脚步如风一句有事我先走了,屋内很快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单身狗摇头叹息。
“……我从来没见师兄这么着急。”
“一看你就是见得少了,哪回嫂子约出去师兄不是用跑的,生怕让人多等一点。”
“啧啧,什么叫爱情的芬芳。”
走出实验楼时北京夜晚的寒风已然刺骨,原竞低下头看手机,准备打字让彭放不要从车上下来,手指刚按下去,就被人伸出手一把握着。
穿着呢绒大衣,围着灰色围巾的彭放一头黑发被风吹得微乱,正眼里带嗔地瞪他几眼:“这么冷的天还玩手机,给你个小兔崽子冻坏了。”
原竞刚看见他唇角已经勾上了笑,任由彭放把他的手带到口袋里捂着,“想给你打字,这么冷别下来了。”
彭放捂着他的手,哼了哼,“我穿得厚不碍事。”
两个人牵着手漫步走在学校小路旁,只有昏黄灯光照着狭长的影子,这个点彭放订好的星空餐厅估计已经过了时间,原竞想着,语气低了点,“现在再去餐厅来不及了。”
“我应该再快些。”他想着,二哥半个月前就订好的餐厅因为他成了泡影,甚至因为自己在冷风里等了半多小时。
彭放捏他的手,“跨年本来哪儿都那么多人,烦都烦死了,不去正好,回家过多好。”
原竞看着他灯光下漂亮又神采飞扬的侧脸,心里软的不像话,“怎么办,二哥总是这么会哄我。”
彭放没忍住笑出声,“没办法,谁教你从小到大就吃我这一套呢。”
一进车里,原竞就把人按在驾驶室里亲,好在车停的偏,偶尔几个人路过也不会多注意,只是密闭空间里响起缠绵水声,彭放几次推他肩膀反而被压着亲的更凶,等那股熟悉的窒息缺氧涌上来,他很快就软在小老公怀里。
原竞扣着他的腰,从上向下换着花样地进攻,他是个好学生,彭放教他多少技巧,都要一丝不苟,甚至变本加厉地在他二哥身上实践回来,到最后彭放几乎由人摆弄,什么时候换气,什么时候分开,都被完全地掌控在他手心。
吻到最后原竞稍微松开一点,轻柔地吻了吻彭放眉心时,他二哥已经瘫软地靠在他怀中,两眼发直,整张玉一样的脸染着红晕,甚至蔓延到锁骨。
原竞看了眼手机,两个人竟然亲了半个多小时,嘴唇都又红又疼,幸亏明天放假,不然彭放肯定会发火。
看见彭放手脚发软,和之前一样半天缓不过来,原竞开口,“换我来开。”
彭放只有一双眼珠子还算灵活,又恼又羞地瞪着他。
原竞没忍住,盖住彭放的眼睛,只剩下长长的睫毛蝶翼一样刮在掌心。
“别这么看我,二哥,我还想等到回家。”原竞直白地,轻轻地说道,“正好直接做到凌晨新一年。”
#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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