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就炸薯条
25-12-31 20:33

#小白杨[超话]#
2025年最后一个黄昏,白新羽赤脚从客厅晃到厨房,看见俞风城正在厨房里忙。

白新羽走进厨房,看锅里煎着的饺子,每个都煎得金黄,齐整地排列着。

“我妈下午送来的,”俞风城铲起一个递到他嘴边,“尝尝。”

“烫……唔,好吃。”白新羽边哈气边嚼,“妈包的吗?”

“买的。”俞风城关火,“她说自己包的太丑,拿不出手。”

白新羽笑了声,伸手想再拿一个,被轻轻拍开:“盘子。”

窗外开始飘雪。细碎的,在路灯下看不太清,只有落在窗玻璃上才显出一瞬的形状,然后化掉。

两人端着盘子窝回沙发。电视开着,跨年晚会正喧闹着,但他们把音量调得很低。白新羽的脚丫子塞进俞风城毛衣下摆,冰得对方轻轻吸气。

“暖会儿。”白新羽理直气壮。

俞风城没说话,只是把他的另一只脚也拉进去一起捂着。

饺子吃到一半,白新羽忽然问:“今年有什么遗憾吗?”

俞风城想了想:“你三月感冒那次,没及时给你买药。”

“就这?”

“嗯。”

白新羽笑起来:“我有好多。比如没抢到那场演唱会门票,还有……”他掰着手指头数,都是些细碎的小事。数到最后自己也觉得没劲,“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俞风城说。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某个小品正演到煽情处,白新羽忽然坐直:“我们阳台那盆薄荷,是不是死了?”

“没有。昨天刚浇过。”

“去看看?”

两个人套上外套去阳台。薄荷确实还绿着,在冬夜里顽强地支棱着几片叶子。雪下得密了些,远处传来隐约的烟花声——还没到零点,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冷。”白新羽往俞风城身边靠了靠。

“进去?”

“再待会儿。”

他们就站在那儿,看雪,看远处楼宇星星点点的灯光,看彼此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短暂停留又消散。

手机震动起来,是家族群里的红包雨。白新羽抢得很起劲,抢到个最大的就得意地晃手机:“看!”

“嗯,厉害。”俞风城说,顺手把落在白新羽头发上的雪拂掉。

零点前十分钟,白新羽去酒柜里翻出一瓶桃子味的气泡酒,他拧开瓶盖,递给俞风城,“没好看杯子了,就这么喝吧。”

二人轮流对着瓶口喝。甜腻的桃子味混着气泡在舌尖炸开,不像酒,更像某种童年的饮料。

电视里的倒计时开始了。主持人带领全场大喊:“十、九、八……”

白新羽忽然安静下来,看着俞风城。

“三、二、一——”

欢呼声从电视和窗外同时涌来。烟花在远处炸开,照亮了俞风城的侧脸。

“新年快乐。”白新羽说。

“新年快乐。”俞风城低头吻他,唇齿间还有桃子的甜味。

很轻的一个吻,像那片落在头发上的雪。

回到屋里时,白新羽发现俞风城不知何时在茶几上放了两个红包。

“给我的?”他眼睛一亮。

“嗯。”

打开,不是钱,是两张折起来的纸条。写着:“2026年,帮你浇薄荷。”“2026年,感冒药会提前买好。”

“什么啊,”白新羽笑着推他,“这也算礼物?”

“算承诺。”俞风城说。

白新羽想了想,把自己的纸条塞进口袋:“那我也送你一个。”

“什么?”

“不告诉你。”白新羽狡黠地笑,“明年这时候再兑现。”

窗外,雪还在下。电视里还在唱歌,但他们谁也没听清唱的是什么。白新羽重新把脚塞进俞风城毛衣里,这次已经暖和了。

“困了。”他说。

“睡吧。”

“明天早上吃什么?”

“饺子还剩点,明天一煮。”

“好。”

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没有精心设计的惊喜,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祝福。可当白新羽闭上眼睛时,他听见俞风城在耳边很轻地说:

“又一年了,还是你和我一起跨年。”

他想笑,却只是更紧地往那怀抱里缩了缩。

雪落无声,覆盖了旧年所有的痕迹。而他们在这个平凡的跨年夜,只是简单地接了一个吻,分享了半瓶甜酒,然后相拥睡去。

这就够了。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