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聊聊#明朝# 财政:
明朝财政的问题就是税基不准确。起运和存留比例有点夸张了。你让地方督抚拿钱,那肯定是不给你钱的。例如崇祯末年两广和福建地方跟朱由检说20万两都掏不出,但是西洋人到两广去看还是很繁华的。这个钱肯定是不会给你上交的。
明末北方都烂成这个样子了,大清一样能刮出钱来,有的时候嘴上是一套,地方执行是一套。
清查全国田亩这个事万历中期的时候如果不怠政,应该好好做一下的,当时正好二百年了。
地方对税的理解是:正税我们交了啊,凭什么交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税。明朝的人跟朝廷争税,吵的就是这块内容。
但是杂税和丁役折银本来就不合理,所以这种事朝廷是理亏的。明朝知道理亏,所以士绅一叫唤就免税,或者欠着达成默契。
明朝地方官都是知道杂税摊派和徭役都不合理的,所以有时会跟地方达成默契,比如我收个60%,你们也别闹,我也完成任务。
根子上,就是明朝没把正税该收的收上来。 搞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名目去收… 要是能把田土数据和人口搞明白了,解决了税基的问题,就不会有这些烂事了。
清朝实际上是用砍头威胁把杂七杂八的杂税收上来了,清朝奏销案哭庙案就是这回事。
他们有功名,免役。欠银欠的本来就是这块,所以士绅觉得他们挺有理的,你本来就不该收啊,我欠挺合理的。
所以士绅以为清朝也会延续明朝的默契。
但是…清朝的立场是我是沿着明朝的方法收税,你凭什么不交?八旗太君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知道你们这群刁民居然不交税,你要造反啊!
官绅优免制度漏洞也太大,很多人就把田挂在他们名字下获得优免。徐阶被海瑞逼着退了一万亩地,就是挂在他名下的亲友的地。对地方官而言,挺难搞的。 辖区内若是都这么搞,他就完不成任务。没良心的地方官就把本来该官绅交的钱都转嫁给普通人了。
杨嗣昌那个均輸方案挨骂就是因为这个。他都没考虑过地方会乱搞。
但大清也没有靠杀一劳永逸,麻子时候起士绅又恢复了隐瞒避税的老尿性。要不然雍正为什么搞改制,摊丁入亩。这不是为了给老百姓减负,主观上还是为了解决税基问题。当然,客观收益是普通人减负,因为士绅不能转嫁了。另外把不合理的税变成田地上的正税,增加财政收入。至于后边执行得下去不,又是另一回事。
你宣传这些,不比那个逼尿壶海战效果好。当然也不是没有宣传过,比如《雍正王朝》,但这不是观众都聚焦一群儿子抢老登遗产的戏份去了,后半部分实际相当混沌的。但已经效果好的出奇了,遗老遗少们快把嘴笑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