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绿10 /ooc

品牌方很满意此次的舞台效果，张宣和韩总在休息室休息谈论后续合作，作为主投资的金主之一，韩总的需求是刚需，但话里话外张宣也听出来了，无非就是王一博。

“以他综合能力来说，是完全可以出道。”
“小博的舞蹈功底扎实，但未来的决定，还是看他。”张宣没有替王一博应允什么，只是表示尊重王一博一切的决定和选择，留下诚恳相待，离开真诚祝福。
韩总有点意外，询问他们没有签署什么协议吗？张宣笑了下，如实坦白：“那些商业化的条款，我们舞社不会出现。”
韩总若有所思地打量张宣，这时门口传来声响，王一博敲门探头，看见这二位坐在一起，他快速打声招呼，随后走进来，坐到二人对面的沙发上。

王一博一身舞台妆造还没卸掉，整个人贵气十足，韩总欣赏地投去目光，主动开口：“张总这边没有太多意见，剩下的决定就看你了。”
王一博愣了下，不知二人谈论到哪种程度。

张宣轻咳一声，简单铺垫道：“这次合作韩总有意长期，鉴于你个人能力，希望你下月能和他们一起回到韩国那边的公司进行集训。”
韩总点头，接过话。
“具体的训练内容，上次我和你也说过的，你现在考虑好了吗？”
王一博眨了下眼：“这…很着急吗？”
韩总只是想得到一个准确答复，反问王一博有往这方向考虑过吗？

肖战挂断姜治电话后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但又想抓紧见到王一博，刚碰到其中一个舞社的工作人员，说王一博被张总叫走了。

肖战小小郁闷了一下，两个人说好结束后要碰面的，想想王一博今晚帅到天崩地裂的模样，肖战又嘿嘿一笑，自己到三楼，VIP工作牌一路绿灯，工作人员没有拦阻，肖战顺利来到张总休息室的门前，刚要敲门就听到了王一博的声音。

“我有在考虑集训的事情，但是下月出发太快了。”
“既然你在考虑，那我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时间不成问题，你什么时候来，直接联系我们就可以。”韩总笑道，“你还年轻，别浪费大好的时间。”
王一博其实很早就盘算过集训的时间，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多犹豫一天就是对自己这么多年的舞蹈付出不负责。但是心里又拿捏不准异国的代价，这同样是一份责任。
他想和肖战有未来，但是做出这个决定，就要捱过许多难熬瞬间，那些无法参与到对方生活中的瞬间。

王一博的沉默，让华丽的休息室也陷入了安静。门外站着的人也慢慢地放下要敲门的手，肖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打鼓，震得胸腔都在疼。

他有点耳鸣，这种感觉比被分手都难受。

一路绿灯的工作牌给了肖战在后台畅通无阻的权利，而王一博的回答打碎了他要敲门的勇气。肖战猜过，但没有认真想过，王一博真的要离开。

上次就因为这个吵过，不欢而散过，肖战心里也清楚，其实这样不对，王一博没理由因为他们这段感情的存在要舍弃什么，后来一回想他也很自责，很愧疚。

可是他闹和吵的本意不是这个，只是单纯舍不得。肖战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脑子现在很乱，亲耳听到了答案，和心里总在预期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其实肖战就是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到来，但自欺欺人，多玩一天是一天，心里不想过多思考和承受。同样，他不敢拿一份感情去堵王一博的前途。

王一博和韩总具体聊了些公司的合作项目，包括艺人合同签。韩总话说在前，前期作为训练生时间还算自由，但一旦以团队形式出道，那行程安排可就身不由己了。

张宣听到此感同身受地点头，看王一博若有所思的模样，没再搭腔。直到韩总离开，张宣问：“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大学生？”
“他有名字，他叫肖战。”
张宣无奈下，重新问：“你舍不得肖战？”
王一博往后一靠，头微微抬起看向中央的挂灯。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239天。”王一博忽然说了句，“更精准一点是，238天。”
“当时重庆场的爱豆联盟户外舞台，我们舞社原本不想去，但是违约金卡住了，灿姐没办法，我主动申请的，还是我去吧。”王一博说着，张宣记得这件事，颇有些忆苦思甜。
“嗯，当时是着急了，被那公司阴了一把，真不想你们当背景板，实在没办法。”张宣始终记得这件事，当时他和灿灿想要拓宽合作线，签了一个娱乐公司的舞台演的合同，结果没留意合同，最后一场舞台给对方公司当免费背景板了。

那会冬春交替，还是户外，要冻死人了，灿姐气得两天没吃饭，王一博觉得没事，问题解决就好了，违约金额太大，跳舞就可以解决，他可以去跳。

当时张宣特意陪着王一博一同来到重庆，简单走了个彩排的场，当晚就演出了。
没想到就这样一场舞台，王一博认识了肖战。

他当时被拦住的一秒以为对方认错人了，结果那双大眼睛亮晶晶，非常坚定，就是你。

问他叫什么名字，还自报家门，小月肖，战斗机。

他身后还有几个朋友站在后面等他，其中一个挤眉弄眼，甚至还看热闹似的吹声口哨。王一博很快明白过来他在搭讪，因为肖战很主动，下一瞬间就举起手机要添加他的联系方式。

两个人在一起速度简直堪比火箭发射，那天当晚张宣早订好了票，但是肖战加完联系方式后，立刻就约王一博出去玩，而王一博几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退票，随后赴约肖战。

张宣听他说起那场舞台，自然关联想到那次王一博自己退票的事。

“那快一年了。”张宣知道王一博，看着面冷，其实心里重感情，谈过两段恋爱，都是时间很长。

“他知道你要走吗？”
王一博摇摇头，又点点头。
“之前看见我学韩语发过一次脾气，后来我就没再提过了。”王一博心里也有点乱，刚才舞台结束，到见到韩总，其实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长，但是做完决定说完之后，王一博就是感觉呼吸也有点难受。

他想到要和肖战异国这件事就觉得难熬。

“这事我不好给你下判断，但是年纪小别太执着，因为人的每个阶段机遇都难得，你自己好好想想。”张宣只见过肖战一面，记得那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是很容易引起人注意的一张脸。

漂亮的人始终有骄纵的权利，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中，也许肖战也同样很看待这份感情，张宣私心里更希望王一博把舞蹈做出成绩。

肖战先离开了，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王一博，可能又会吵一架，或者自己会大哭，泪失禁体质老这样，情绪一激动就想落泪了。

喝醉的姜治来接肖战，下车时姜治对滴滴司机说了句爱你么么哒，这幅鬼样简直抽象到无法无天，肖战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

“战子，你是不是也想我了！上一秒，上一秒啷个还没时间呢……”姜治走一步晃三步，眼看下一秒栽倒在地，肖战立刻伸手扶他起来。

“姜治你真是，你什么酒量心里不清楚？”
“被江哥灌了，哎，说来话长，你…你要不要去啊？”姜治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江佳晟的名字跳来跳去。

肖战没好气接过来，“江佳晟你不知道姜治酒量怎么样吗？你灌他干什么？”
对面的人大概没想到是肖战接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江佳晟回他，“那你…姜治现在怎么样？”
肖战懒得废话，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
清楚自己心情不太好，肖战不想和任何人进行社交，他呼出口气，忍住，“没事，我们先去休息了。”

肖战挂断后，叫了个车，定位很远的一家酒吧。

他想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解决情绪，酒精、音乐、摇晃，让大脑跟着身体行动，不去想关于王一博的一切。

肖战忽然笑了一下，又深叹口气。
在绝无败绩的恋爱史里，王一博算是他最深的一笔。肖战靠在车窗边，给置顶这位王八蛋发了一条有事先走了，随后很快将手机关机。

姜治上车后醉晕倒在座位里，没一会就睡着发出鼾声，肖战头靠在车窗，夜景飞快闪过，他默默闭上眼，过了一会，眼角几滴晶莹的泪滑落，掉在手背。

他不想分手。
他不想异国。

他想王一博。

姜治睡了二十多分钟，大脑没那么凝固了，就是着急想上厕所，迷糊睁眼发现自己还在车上，他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发现身边坐着的是肖战，登时安下心，可就在下一秒，姜治更是像见鬼了一样，他看见了肖战的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

一滴一滴砸下来，像连绵的雨滴。